磕在了木制的门板上，发闷闷的“咚”的一声。

    这一撞好巧不巧，正撞在班的伤附近，他“嘶”地捂住脑袋，“阮老师，您终于来了，我……我想跟您聊聊天。”

    阮承掏钥匙，打开办公室的门，将人领自己的办公室，一边脱外一边问：“有事吗？”

    “就……”少年人低盯着自己的鞋尖，眶有些发红：“我知您很忙，可是除了您，我也不知要跟谁说了。”

    班得人大，也一直都是意气风发，不知惧怕为何的形象，如今却并着脚站在那里，一副快要哭了的模样。阮承第一次碰到这况，一时噎住了，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

    班低着，语气低沉地继续说：“小景来找我了，您……您还记得小景吧，就是跟我青梅竹的那个Omega，他说不愿意再这样痛苦去了，要我找一个与自己契合的Omega……”

    一滴。

    两滴。

    泪落在地板的瓷砖上，无声更胜有声。

    阮承回过神来，把班在自己的椅上坐，又从屉里拿一包纸他的手里，问：“那你呢，你怎么想的？”

    “我不知，”班摇摇，连着拽了十几张纸成一团，在睛狠狠过，糙的纤维划过的肤，他却好像觉不到疼一般，“我真的不知。如果在以前，我肯定不会同意的，不仅不同意，而且还会大发雷霆，会气得几天都吃不饭。”

    他狠狠擤了擤鼻涕，把鼻都搓红了：“……老师，我没勇气正面对抗大的生理，我也不敢信息素改造，小景的话甚至让我觉得是一解脱……我是不是很没用？”

    人的痛苦多来源于对自己无能的愤怒。少年人第一次会到自力量的渺小，在大的基因法则面前，他甚至连一只渺小的螳螂都算不上。

    但就像一直面临着雪崩危险的山峰终于崩塌了，雪球、泥沙的同时，一直绷着的心也沉寂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