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着石在地上划动。

    竟是鬼使神差地冲动了。

    *

    早上回来的时候，姑妈去饭店检查，因此两人便没碰上面，钟霓还为此松了气。现在，她刚门，姑妈从车库来，两人撞上面，谁也没开讲话。

    钟嘉苇看了钟霓一，换鞋客厅，吩咐菲佣晚餐多准备九节虾，她晚上要亲自厨。九节虾是钟霓吃的之一。菲佣阿姨会是会，但到底不如姑妈。

    钟霓站在客厅，看见菲佣阿姨在跟她使，她皱了皱鼻，也跟她使。菲佣阿姨冲她指了指手，又指了指姑妈的背影，小声讲太太好担心你，早上都没心思饭。

    姑妈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看新闻。

    钟霓走到她后，“姑妈，对唔住啦。”

    姑妈没反应。

    钟霓回看菲佣阿姨，菲佣阿姨耸耸肩，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

    “姑妈，我会去参加Party。”她看着天板懒懒地说。

    姑妈终于回看她，“我可没勉你喔。”

    钟霓听到她这么说，就知她气消了，放松地往沙发上一躺，脑袋枕在姑妈上。姑妈笑骂她这么大了还撒。她没讲话，闭了闭睛，好一会儿又睁开睛，“姑妈，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别跟我嬲[niǎo]，好不好？”（嬲：生气）

    “嗯，我不嬲，你讲。”

    “你不钟意傅时津，解啊？”（解：为什么）

    钟嘉苇愣了愣，这还是她第一次直接问理由。她如实告诉钟霓：“过来人的经验，你自己无觉吗？傅时津对你，对工作，你认为他看重哪个？就拿最近的事来讲，半年，消失半年，是为工作，没有告诉你一声，瞒几多人，人人都以为他死了，只凭这件事够证明他对你和对工作永远不能平衡，甚至更偏重于工作。”

    “姑父不是吗？”

    “你姑父不同，至少，他心里有我，你的傅时津，心里有你吗？你自己也明白。他那人，用你坤叔的话来讲，他生来是警察，谁生来是警察？没有人生来是你这样的，你姑父生来首先是个孩，后尾才是警察。”

    钟霓突然坐起。

    生来就是警察，所以，他才会引到她啊。

    她笑了一声，回抱了抱姑妈，“姑妈，你讲的，我都明白，只是有些事，必须得去自己经历了才知对错，不是别人讲讲，我就可以去分辨对与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