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慕之后, 又回到的暗暮。

    他一无所有，只剩一条混在污里的烂仔命。

    阎王不收，他便惜好自己的一条命，自己阎王。

    他抱住钟霓，像抱住悬崖峭上的一草，一满锯齿的草，无所谓自己有无可能受伤。他早已满疮痍。

    他的手埋她衣服，在她的肩胛骨上，纤细的骨骼在他的手掌之，有好温度，亦有诱人肤。

    觉着他手上的动作，钟霓屏住呼，她叫他，“傅时津，你别，疼。”

    他发上的滴在她颈上。

    一瞬的冰凉激骨。

    糟了。

    腔里的那一片黑暗又开始涨上来了——是另一受。

    要淹没她，也要她心甘愿沉溺其中。

    她攥他的衣服。

    屋外风雨晃。

    他看她绷着不讲话，松开她，拉起她的手，检查她的手指，手背发红。他睨了她一，“打了几场？”

    她抿住嘴，本不肯讲，对上他发沉的目光，老老实实，“两天，六场……”

    男人脸沉了沉，不知该夸她战斗力还是要骂她不知惜护自己，不过，总是要夸她。他着她的掌关节，“赢几场？”

    讲到赢，钟霓睛一弯，“全胜啊！”

    她笑起来，将自己全胜“成果”到他手心里，一手红又样，拳拳到的拳击就是如此啊。

    “我是不是好犀利啊？”

    他不言语，她指骨，她偷偷“嘶”了一声，还是被他听见，他笑了一声，“是啊，好犀利。”

    不知是夸还是取笑她。

    钟霓不在意，只当是夸好了。

    傅时津拉着她去客厅，开灯，翻找医药箱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便只好作罢，一方面是为她不知轻重而恼，一方面又因她不在意自己是否受伤而无奈……她总是受伤，无足轻重，不像女人，倒像男孩。他关上柜，侧目看她，她抱膝坐在沙发上，再看这屋，太贫，太淡。

    他关上窗，拉上的窗幔，坐到沙发上，她立时缠上来，贴着他的膛。她指着自己发红的手背，摊到他前看，“我手指是不是好啊？”

    傅时津往后仰了仰，眯起看她手指，骨节分明，青脉络清晰，指甲粉粉的，净净，藏不住她这双手的力量。他想了想，能想象到她这两天在拳击馆和学生仔打拳，赢了又如何得意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