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的雪白肤照耀成了半透明。

    小慧觉得还是他好，他都好，可是老天爷偏偏要欺负好人，就不许他过几天开心日。昏庸暴君一样的父亲倒是每天都乐呵呵，那个得好像冷血杀手一样的厉司令，也是活得滋滋。唯独从来没害过人的、孤苦伶仃的冯先生，没有好日过。

    她想救他，可是她一本事都没有，怎么救呢？

    她先前一度曾想去讨好爸爸，多要钱给冯大哥买补品、补补，可她爸爸对她实在是太冷漠了，本没有留意到她的奉承，因此也就没有多给她一钱。

    第四十二章

    小慧没吃饱。

    当着冯楚的面，她不好意思连吃带喝，只肯像只小鸟似的，半天才啄一小，是个不甘味的模样。冯楚留意到了，想问她是不是车上西餐不合胃，可是话到嘴边，他又有懒怠声——他累了，需要休息，而且也不是很关心她的饥饱，少吃一顿又饿不死她。

    斜后方的万家凰和厉紫廷一直在窃窃私语，声音不，然而连说带笑，有自成一统的闹。厉紫廷的声音和他的面貌不甚，是个低沉的嗓，他的低音着万家凰的音，双方一唱一和的，也听不清究竟说的是什么，叽叽咕咕的不停歇，忽然又笑了起来，笑也不是好笑，是上气不接气的嗤嗤嗤。

    他新得了消息，原来二给了厉紫廷十万。二到底有多少钱，怎么拿十万就像拿个儿来似的那么轻松？厉紫廷看着可不是个善类，那他之所以能够对着二叽叽咕咕嗤嗤嗤，是不是也是看了那十万块钱的面？二一旦真嫁给了姓厉的，姓厉的对她过了新鲜劲儿，还能这么善待她吗？

    冯楚觉得即便二是个穷困潦倒的老姑娘，自己也绝不会赞成她去嫁给厉紫廷，不为别的，就为了他们童年时的那好，他也不能看着她往火坑里——没错，就是火坑，不信请看前这位毕三姨太。

    嫁给了毕声威的毕三姨太，大概就是二未来的模样。厉紫廷和毕声威都是一路货，相差不到哪里去的。

    思及至此，冯楚忽然了一番想象，想象如果二没有钱，就只是这么个老姑娘，那么自己还会不会照样她？

    想到最后，他得了结论：即便没有钱，二也依旧是好的。

    火车行得慢，一夜半日之后，才终于了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