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辨人。

    但白晚楼也算机灵，知这一，故意挑了一片药田。西域多奇异草，自然也有异香。白晚楼带江原藏的那块地方，周围有药草混淆了他上的味，又有汽冲淡了这味，叫孙离他们要以香辨人，还费了不少功夫。

    毕竟孙离他们本没想到，一个不过几岁的从未过大牢的孩，会有这么多心思。还晓得要利用地形地势躲藏。若不是白晚楼自己从崖底爬上来现在他们中，或许当年要找到江原的时日还要再晚一些。

    白晚楼会突然回来，谁也没料到，一时竟不敢手。他们任白晚楼钻回了大牢，以为他要拿什么要的东西，还在暗中观察。等白晚楼又跑来，才一涌而上，将人捉住。

    掰开白晚楼的手一看，才发觉他握在手中的，竟不过是些草草，都已经瘪了。还以为会是偷的什么灵丹妙药，果真无趣。

    “一个绝的剑傀有了心，懂了痛，知什么是生，什么是死，那就没有用了。”孙离，“没有用的人会被如何理，你应当知。”

    唯有杀了，以绝后患。

    但要杀一个人，有时候也难。

    比如江原，当年江原与薛灿生了两心，薛灿本要杀他，却如何都不去手，只好慢慢耗着熬着。又比如白晚楼，绝天资，若杀了，世上再难找一个白晚楼。

    杀之可惜，弃之不能。那要如何置？

    就要他忘却前尘。

    冰棺是个好东西，死人在其中不腐，活人在其中算半个死人。白晚楼被捉回去后，喂了失魂丹，被安置在冰棺之中，再每日佐以丹药保他不死。

    但是这个过程很漫。

    忘记一个人一件事，有时很快，有时需要很久。失魂丹喂，若非白晚楼自己消化完药，自己醒来，便是无用之功。但本该三五日就能起的药，对白晚楼却失去了作用。他就躺在那里，任药吞着躯，就像能睡千年万，迟迟不醒。

    直到所有人失去了耐心，从此忘了这个人，这件事。而藏了一个秘密的大门关着，其中空空寂寂，寒冰覆霜，霜里藏梅，再也没人打开过。

    “他之元初成，是以无无心之境所结。你叫他有了心，生了，从他选择杀了守卫跑去那一刻，他有今日便是必然。我他这样的人为何还活着，原来忘忧丹的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