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母亲轻呼一声，说：「神经病啊你。」

    「说实话，在学校就没人扰你？」半晌陆永平蹦这么一句，「我不信。」

    母亲冷哼一声。

    「楞球才信。」陆永平咕哝着，却越发凶猛。

    「你这人……啊……真是个神经……哦……」母亲似是哭笑不得，但在陆永

    平的攻势只剩了声。

    「你说得对，哥就是神经。」陆永平了气。这波生生，母亲的声

    音都颤抖起来。

    回到楼，翻了个，迷迷糊糊地问我咋不睡觉。我赶躺，生怕

    走的睡意。没有一丝风，夜幕生生地压了来。半空中不知何时挂了个雾蒙

    蒙的圆盘，像学校厕所昏暗的灯。我脑袋空空，疲力尽，只想好好洗个澡，舒

    舒服服睡一觉。就这么翻来覆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却始终听不到陆永平去的

    声音。不会是睡着了吧？我靠近栏杆看了看，百般踌躇，还是小心翼翼地踏上了

    楼梯。

    不到楼梯就听到了靡的碰撞声，清脆响亮。还有吱嘎吱嘎的摇床声，

    像是在为悠绵的低声伴奏。我一呆，险些踢翻脚的瓷碗。

    我背靠泥护栏，也不知杵了多久。屋的声响丝毫不见减弱，反而愈发急

    促。或许有一个世纪，屋总算安静来，不一会儿响起模糊的说话声。正当我

    犹豫着是上去还是去时，那可怕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两一酸便模糊了视线。

    抹抹，我一步步走向窗。我想，如果他们发现，那就再好不过了。有

    气在我升腾而起，熟悉而又陌生。失落？索然无味？都不确切。

    「起来，别在床上了。」

    「怕啥，又没人听房。」

    「哦……你快。」

    「地上太，硌我疼。」陆永平笑了笑。

    「活该。」

    这么说着，吱嘎吱嘎声却不见停，反而越来越响。

    「凤兰，」陆永平声音黏糊糊的，「你摸摸。」

    「嘛，你，你恶心不？！」

    「不都是你的？」

    「陆永平你别得寸尺。」

    「嘿嘿。」陆永平猛了几，啪啪脆响。

    「哦……又发神经啊……你。」母亲闷哼连连。

    「凤兰你真好。」陆永平嘿嘿地笑。

    「离我远你。」

    「哥就闻闻，你可真香。」

    「真恶心，你快，不早了。」

    「好嘞。」

    又是一阵暴风骤雨。我真担心父母的床能否经得住这么折腾，又想这么摇

    去会不会给摇醒。

    陆永平却突然停了来，大气：「刚你说林林，其实很简单，林林恋母

    呗。」

    「别瞎扯。」母亲有些生气。

    「真的，男孩都恋母，很正常。」

    「是吗？」

    「当然，你哥好歹也识字。」

    「哟，那你这不跟没说一样吗？还专门提什么林林。」

    「还是张老师嘴厉害。」

    母亲哼了声。

    「也不知是上面嘴厉害，还是面嘴厉害。」陆永平笑着，又动了起来。

    「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那是，自从吃了你这……」陆永平像是凑近了母亲耳朵，「哥再吃啥都没

    味儿了。」

    「！」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