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辈都说不来的话，在这一刻全排队来到了他的嘴边：“我小时候，喊他们都是爸妈。”

    这件事站在凌萱的视角来说，似乎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大概是因为她已经是成年人了，对于公婆父母的迫可以到释然，对于自己的责任可以重新担起。

    但从时不凡的视角来叙述这件事，就显得沉重很多。

    时不凡的记忆力很好，他甚至有第一次见到那对假父母的记忆，他记不清楚自己多大，只知轻轻的把自己放到了一个女人的怀里，笑对他说：“这个以后就是凡凡的妈妈了，来，叫妈妈？”

    但小时候的时不凡不喊爸妈，他跟那两个人本不亲。

    时不凡到三岁，都从来没有见过凌萱，但时宪却是经常会回来陪他玩，小时候的时不凡很“奇怪”，他不喜自己的“爸爸妈妈”，反而每次见到时宪就眉开笑。

    或许是担心时不凡发现的父母是冒牌的这件事，从小只让他喊时宪爸，那时候时不凡很小，齿不清的时候，就只喊“爸爸”。每次他这么喊的时候，时宪都会难以言喻的神，但那时候时不凡太小了，他看不懂时宪的表代表着什么。

    时不凡三岁生日那天，才人生第一次见到凌萱，那个女人被推过来跟她玩，时不凡看着她的睛发着光，血缘关系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时不凡第一看到这个“妈”，就很喜她。

    但小孩同样也是的，时不凡很快发现，凌萱不喜自己，甚至十分反自己，小孩的自尊心很重，发觉自己不被喜这件事让他很受挫，但他所能的也只是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就那样平平淡淡。

    家里的两对老人对于假父母的态度很微妙，当着时不凡的面儿时，他们扮演着父母的关系，但有时候时不凡却会看到老人对父母很冷淡。

    饭菜熟透，时不凡给甄元白夹菜，语气淡淡：“我一直隐隐约约觉到了不对劲，但却不明白为什么，直到八岁那年，凌总回来给我带了礼，她从来没有对我那么好过，就是那，无事献殷勤，非即盗。”

    他笑着看向甄元白，后者张了张嘴，意识附和：“你一定觉得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