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连安的话都说不，怕显得自己虚伪。哪有什么同受，你不是他，又怎么懂。

    可是不说什么也很难受，蓝三挤一句：“以前的那些意外，你不要再去回想了……”

    “不是意外。”裴啸打断他，冷冰冰的。

    “啊？”

    “人，是我杀的。”

    惊天霹雳！蓝三瞳孔收！

    “那件事后，所有人都以为裴啸岭是因为爆炸而死的，其实不是。裴家驱车赶到的时候，裴啸岭的确是被绑着炸弹，在他周围，是一群和他绑在一起，各个堂家的儿女，时间也只剩十秒。也就是说，裴啸岭必死无疑，可是，剩的那群孩却还有一线生机，只要一枪打爆那个定时装置……”

    外面的雨越越大，可是那么滂沱的雨声，都盖不住裴啸的话。

    “……定时装置就在裴啸岭的，裴老先生端着枪却不了手，最后那一秒，是我，扣了扳机。”

    砰！

    是蓝三往后一退撞到木箱的声音。他脑中已有画面，是鲜血淋漓，是举枪的少年，还有哭声。

    裴啸走到窗边，一拉开窗，雨打来，打在他上，他却觉得很舒服，好像透了一气。

    “裴夫人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当天就饮弹自杀。而‘裴啸’这个人，从那一天开始就分裂成了两个人。所有残忍的、嗜血的、可怖的、变态的事，都是我这个家伙的，剩的他，还是那个善良的、正常的人。我们彼此依存，却又彼此厌恶。我们是那么不像，却努力学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在人前完掩饰。”

    雨越越大。

    “呵，哈哈哈……说起来像不像自欺欺人，可是只有把罪孽全都归咎给我，‘他’才能心安理得地告诉自己，弟弟不是他杀的，他才能安然睡。”裴啸走回来，脸上都是雨，低落到地上，他看着蓝三：“害怕吗？我让你害怕了吗？”

    蓝三想开说自己不怕，可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因为太震惊的缘故一说不来，倒了一气反而呛住了，猛然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裴啸本想摸他的手缩了回去。

    “你和‘他’很像，兴趣、癖好相投，你也很有趣。所以跟你在一起，‘他’总是会觉得很放松，也很心安。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让你留，你没发现，自从你来了，我现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