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磕上香。”

    正房有两个里间，一间是肖老爷的卧室，一间布置成了简易灵堂。三层木架整齐的码放着牌位，肖家祖辈都在这里，最层正中间的两个，是肖谔的和父亲。

    肖老爷燃蜡烛，借烛火燃香，一人三，跪在蒲团上叩拜，拇指抵额又鞠了三躬，然后将佛香/古铜的香炉。

    “人这一生有太多执念，临到尽，都会放。所以在漫的路途中，尽量放过自己。”老爷背手仰，望向列宗的神不是悲痛，而是释然，“不辜负他人心意，就没白受对方的好意。”

    “我放不。”肖谔跪在地上，五指扣，双臂微弯，沉着，“文祺一岁的时候我抱过他，小小一团生命缩在你怀里，逢人便哭的小家伙，竟然也能安然的笑，安然的睡。他找到了可以依赖和信任的人，那是他第一次对父母以外的世界放戒备。”

    而我却辜负了他。

    过度思念会加重对过去的记忆，和文祺有关的一切，在肖谔的生命中变得越发刻。

    肖谔红着睛，凛着眉心，声音低沉而又嘶哑，着无尽的痛苦：“我总是在想，他看着我离开的背影会是一什么心。恨我？怨我？觉得自己看错了人？”他咬后牙，腮帮凸起一块，嘴微不可查的发着颤，“我护过他无数次不受伤，每一次都不算竭尽全力。他只护过我一次，却是以命换命。”

    屋外天渐暗，朱红的大门轻启，陆然班回来，见陆小昭指抠着正房门窗，手里端一杯冒着气的白，小脑袋探探，于是走到他边了他的后颈：“吗呢？”

    “哥。”陆小昭鼻，脸上挂着难过的神，“肖爷又在想文祺了。”

    陆然朝屋里窥探一，没声，将陆小昭拎回厨房，揪起一截衣袖洗净双手，才：“今儿是小年，多几个好吃的，哄好你肖爷的胃，他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哥你又在骗我，我已经不是小孩了。”陆小昭放杯，去摘菜盆里那一把青翠的小葱。

    陆然拿过一些同他一起：“在我这儿你永远都是小孩。”

    陆小昭的笑容净清纯，听罢用肩膀去蹭陆然的胳膊，而后认真盯手上的动作。

    第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