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了一儿细微的气。

    殷璇伸手住他的颔，扳过来看了看他，见到那双宛若墨般的眸中漉漉的，得像是浸在温里，透着一委屈劲儿。

    她·挲了一对方泛红的尾，笑了一声：“好，你继续说，我听着。”

    晏迟忍了又忍，也没把嗓音里的那哽咽发颤给压去，他又钻殷璇怀里，声音闷闷地：“你的孩难生。”

    这话倒是没错。她的孩是一等一的难生养。无论是想让他生的周剑星，还是其他窥探嫉妒、另有图谋的人，许许多多的视线杂在一起，恐怕这十个月是要提心吊胆的。

    “嗯。”殷璇自然承认，“很害怕吗？”

    她话语低微，语气平淡，却轻易地说中了晏迟的心事。

    在得知这个消息的瞬间，那些繁复杂的绪翻涌之中，其中最汹涌的就是喜与惧，他的确无比惊喜，觉得上天恩赐，像是一个虚幻好的梦境，突如其来地降临在他边。

    但他也怕得要命，像徐泽这般，何等聪明的人尚且沦落至此。他实在没有信心能得比他更好、行事更绵密。

    由故生忧，由故生怖。他心思繁重，由所生，无法规避。

    晏迟半晌未语，直到被一双温的手上脸颊，耳畔声音压得很低，但又十分温柔。

    “别怕。”殷璇低声，“还有我在。”

    “……你已经对我够好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一团向四周慢慢扩散的云雾，似又有十分的柔。“我知，你心里有我，只是这些事，不是凭陛的权力就能控制的。命途之远，常非人力所能掌控……”

    他话语未尽，忽地被抵住。另一双薄凑过来珍而重之地吻了一，气息缠绵。

    “说过了，我护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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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渐近，落一阵冷雨。雨滴过石板，气候稍些许。

    而永泰的中，却是一片冰冷低沉的氛围，外之人，俱是低掩面，整装肃容，唯恐那一惹了主不快，动辄便是伤及躯的打骂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