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带着一污血回来，三拐两拐了祠堂，坐在蒲团上，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般。他站在门外偷偷往里看着，他看见了小叔叔逐渐开始颤抖的肩膀，地上还放着两个酒坛，小叔叔拿起坛猛了起来，还被呛到了。他想他是不是该去问问呢？

    他向前走了两步，却听到了很小声很小声的话语传来。

    “哥哥，我杀了有汜，替你报仇了.......我想把他的尸带回莫家挫骨扬灰的。可是，我心了。你会不会怪我.....”

    话语里不再是平日的趾气扬或者是咬牙切齿，而像是呢喃，还带着些许哀伤。

    “对不起哥哥。当日我若不求你帮他，或许你和嫂嫂都还活得好好的.....我刚才把剑他的，血噗的一声了来，在我的脸上......很。”莫厌的声音里已经开始有些暗哑，甚至带着的鼻音。

    莫愿平想，小叔叔很难过吧。

    “你为何要相信那个女人呢？从我们生她便没过我们，她随说了她患了不治之症只有叶有汜手里的丹药能救她，你就傻乎乎的跟她去了呢......我.....”莫厌捂着脸低泣了起来。

    莫愿平看着那落寞孤寂的背影，忍不住走了去，“小叔叔。”

    莫厌僵了一，胡抹了两脸，回笑了笑，“你这么晚还没睡？不乖哦。”

    莫愿平鼻忽然酸了起来，小叔叔笑得好难看，他走过去抱着小叔叔，“愿平害怕。小叔叔陪我睡好不好？”

    那天晚上的事，莫愿平想，他一辈都忘不掉。

    莫厌看着莫愿平神的神，皱了皱眉，“他要是醒了。你再杀他一次如何？”

    莫愿平眶红红的摇，“小叔叔。已经够了。”杀了那个人，小叔叔心里也很难过吧。毕竟从那时开始，他再也没见过小叔叔开怀的笑容了，甚至连应付客人礼貌的微笑都没有了。若真如小叔叔说的，再杀了一次叶有汜，那小叔叔会变成什么样呢？

    三岁以前，小叔叔还是经常跟他说他有一个挚友很调，来家里听学时就被阿爹罚了云仙山半月。还说他那个挚友有多仗义，所以绝不会杀害陈老宗主。让他不要和其他人一样看待他的挚友。只是那时他还小，没有意识到那是小叔叔最后快乐的时光。

    莫厌走过去将莫愿平搂怀里，叹了气，“罢了。就当事都了结了吧。”

    ☆、千帆

    盛谈会如约而至。

    渔殿闹非凡。

    照莫愿平说的，这是多年来，渔殿最闹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