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忽然间剧烈动起来。

    就像是——认了谁一样。

    尘世间，黄土飞沙，风卷浪起，一切还是本来模样。

    无生命的东西像来更擅恒古持久。

    炀川立于光璟后，目光落在刻在墓碑的名字之上，轻轻咳了声。

    “她的死，我替如曦向你歉。”

    光璟直直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她离开后，他又变回了本来模样，寡言少语。

    他的变化，只因她才存在。

    炀川上前一步，手中火焰落地里，圈成一墙。

    那是永不熄灭的温与光明。

    “若我能早一步到达，兴许她就不必丢了命。”

    “我本可以救她，是她不愿。”他冷冷几字落，“与你无关，但如曦却不可脱了罪责。”

    “你既能将麒麟弓与她一并葬，为何又要将她留在这里。”

    “她终归是人，这里才是她想要的归属。麒麟弓会保她不腐，不被打扰。”

    他注视着那，目光不曾偏离开一刻。

    炀川看着这样的光璟，竟觉得他有些陌生。

    “光璟。”炀川轻哂一声，沉思片刻，又：“你该不会以为，还能等到她吧。就算能再一世，也不会是她了。”

    “为何不会。”光璟转过来，掀眸那刻，空中惊一哀鸿，雷电随即坠，“我会找到她，无论多久。”

    “她只是一个人类，你又何必非执着于她不可。若是歉疚也罢，可你为何——偏偏对她动了。”炀川忽地蹙眉，神严肃看着他。

    像是在迫切等他一句否认。

    光璟神冷冰冰投过去，沉声音。

    “我也好奇。”

    好奇自己为何忘不了她。

    为何——还想再见她一面。

    他还想再遇见罗烟芷这个名字。

    “等见过其他人，你就会忘了她。”炀川抬手搭上光璟肩膀，“只因她是与你接的第一个人，你才会留意。过不多时，你的记忆中将不会有她。”

    那一刻，他心骤然一静，耳中又响起了罗烟芷的声音。

    那日，她格外认真看着他，执拗着等一个答案。

    “若我……不在了，雷神大人可还会记得我。”

    他没有回答。

    那时，他本没有想过，她会有离开的这一天。

    思虑半晌，他才淡淡一句。

    “楼泽对那女，原也这是这般吗。”

    炀川手握成拳了眉心，这才反应过来，短短几十年来，光璟动心，却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