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层散去，清亮如洗的月华比这世上最昂贵的丝绸还要丽，但它们轻柔地落在九尾狐雪白的发上时，也不过只是为它添了几分朦胧微光。

    它是最耀目的存在。

    它只需静静地立在哪里，不必什么，有幸得见的人便知了——此方天地偏它。

    周已然呆呆地看着那个大的血飞快愈合，直到刺的红全被雪白覆盖，他中的汹涌泪意终于锁不住了，大颗大颗无声地落。

    他终于又重回人间。

    陶卓沛激动又疑惑：“阵......破了！”

    翟隐跌坐在地，疯狂摇不敢相信：“不会的！不可能！你人明明在这里！这世上再没有人知陶宅大阵破解之法！”

    “虽无人知晓，却还有鬼。”九尾狐开，声音分明与为人时一般无二，却又偏偏多了几分云端降圣音般的神。

    “鬼......是谁？！”翟隐低着，竟是不敢直视面前九尾狐。

    “你的师父，龚生。”

    翟隐瞳孔瞬间扩大：“不......不可能！他们......当年清云观的人都死于九尾狐狐火！躯灵魂都被烧得净净！怎么还会有鬼魂留！你骗我！”

    九尾狐拢了拢埋在它止不住地掉泪的周已然，看也没看地上的人一。

    “我不必骗你。”

    翟隐终于鼓起勇气抬首直视九尾狐。原来这才是它真正的模样，百年前，他见到的九尾狐是隐匿了灵力的、并不完整的九尾狐。

    若当初他第一见到的便是这样的九尾狐，他还会有勇气图谋算计吗？

    它的确不必骗他。

    “龚生运气好，并未死于狐火，他在地府等了你百年，不光你捺不住，他也等不及了。”陶姜悠悠，“于是，前段时间他便来找我，希望我能送你去见他。”

    翟隐安静来，像是已经接受了失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哈哈哈哈哈哈到底还是师父技一筹。”

    “百年前被我算计着倾全观之力封印你时，他便能在最后一刻察觉不对改变阵法，如今他又在我以为自己成功之时给我致命一击，使我满盘皆输......”翟隐失魂落魄地，“百年都等了，最后我却还是被你化人阵这样的大好手时机蒙蔽了神智，若是再耐心一些......再等些时日！”

    “破了陶宅封印大阵之后改阵绞杀，只需待你灵力、躯合之际夺取兽丹——”

    “你依然不会得逞。”陶姜在翟隐惊疑不解的目光中淡淡地说，“因为我没有兽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