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抖擞了神，上岗工作。

    跟往常一样，自七至午夜十二的漫时间里，陪伴她的只有佶屈聱牙的《离》、英语单词、化学平公式，以及顾客偶尔的“妹妹，有没有□□芒果味饮料”、“姑娘，雀巢三合一原味咖啡摆在哪里”、“你好，我要一杯不加冰的香草茶”、“姑娘，给我一盒金玉溪”、“喂，两烤一份鱼”、“买单”。

    店里唯一的男员工曾辞十一五十五分到了。江跟他了班，解锁了一辆共享单车，疾行二十分钟回家。路上前半程是城市边缘杂无章的霓虹灯，后半程是黑乎乎的树影，有风的时候，也能听到河提方护城河哗啦啦的声。

    江大川周五赶着午饭时间来看江。与其说是来看，不如说是来兴师问罪。父女两个端着餐盘往角落里一坐，江大川就开始了喋喋不休的抱怨和斥责。张楚楚回家以后卧床了一个礼拜，可把他心疼坏了。

    “，爸爸跟阿姨的关系，爸爸跟你解释的很清楚，她虽然是爸爸的初恋，但我们是在你妈妈去世以后重新联系上的，重新联系上跟正式确定关系也有差不多一年的时间间隔。她没有对不起你妈妈，你为什么对她充满敌意？”

    “，你满十七了，也快成年了，你用一个大人的角度，也替她想一想。她一个单妈妈，能把儿养那么大不容易，背地里不知吃了多少苦。结果你们争执中，你没轻没重一脚踹过去，伤了她儿脑，没来得及抢救人就没了。你即便考虑到这个，她有时候压不住脾气说你什么，你也得忍忍吧？”

    “，爸爸跟阿姨当时极力劝你跟我们一起搬走，是你自己哭着不肯走，非要住在的老房里的。结果你看看你一个人住着住着，好像就住问题来了。你原来是个多乖的小孩，跟谁也不说重话，前几天却威胁你阿姨要杀了她。你就当爸爸求你，不要再这样肆无忌惮地伤害人。”

    ......

    江全程低扒饭，不动半神，江大川的质疑、悲伤、愤懑、语重心，她全听耳朵里了，却并没有激起半寸涟漪。堂里人渐渐少了，大家呼朋引伴地离开，笑嘻嘻约着打球去、上自习去、租漫画去，江在一片嘈杂声里轻轻搁筷，中断了江大川的篇大论。她望着世上仅剩的唯一的至亲，微红眶恨声：“为什么车祸死的不是你？当初死的是你多好，爸爸。”

    顾午目送江端着餐盘离开，转应了好友章章的呼叫，慢吞吞收拾餐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