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十一月初，大都的大街上就渐渐现了羽绒服的影，至十一月底，几乎所有人都裹上了羽绒服。今年的冬天来得太早。

    江依旧维持着独来独往的人设，踩着铃声上学，一放学就消失。跟以前唯一不同的是，偶尔会开小差跟令狐苗苗传递一小纸条。令狐苗苗的纸条容总是很有趣，有她喜的楼上哥哥的侧写肖像，有正发脾气的杜沛火柴人稽像，有她养的两只小猫，有她跟妈妈斗智斗勇跌宕起伏的经过，有班级里个别风云人的八卦。江总是在听课之余快速看完展平夹课本里。

    “江，化学卷我明天还你哦，我还没抄完。”

    “好......你有不会的，可以来问我。”

    “杀焉用刀。你不用我，我有楼上的哥哥。”

    江张了张，正要提醒“你楼上的哥哥才是刀吧，人家是大学生”，但令狐苗苗已经笑容满面地背上书包跑了。

    江抱持着锻炼的想法，依旧是咬着饼一路小跑着去的便利店。只不过冬天的衣服实在重，满课本卷的背包也实在坠得慌，所以这次断断续续跑了二十五分钟。但倒也没有迟到。店主趁着班时间去给老顾客送了几杯茶，回来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店里开着气，有个看起来特别练的女人来了个杯面，自个儿端去临窗的座位慢吞吞吃着，跟人聊着微信。江着卷，偶尔竖起耳朵听一嘴。女人聊着聊着就聊了泪意，但也只有江能看到，微信那端的人是看不到也听不到的。

    “再给我一烤，谢谢。”女人收起手机，借着低整理着西装领的动作轻轻眨了眨睛，回吩咐着。

    江麻利地夹起一烤送过去，一路低着，没有往女人的脸上看。着这份夜工作，她常常能看到各人突然的小小崩溃。

    顾午牵着自五岁起就陪伴自己的大狗“将军”，慢慢溜达到了江工作的便利店所在的清塘街上。他默默想，他只是腻味了总在一个地方遛狗。不光他腻味儿了，狗也腻味儿了。

    便利店里一个女青年和一个男青年正各据一埋吃泡面。江用两个一次纸碟，给男青年送了烤，给女青年送了关东煮，回去继续卷。女青年没有任何回应，男青年半晌疲惫地回谢。江微微牵了牵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