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显不耐烦的样，跟以前并没有什么区别。柳笙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来，她赶压去，但不过须臾，又再勾起来。

    顾午着耳机正在喧嚣的河堤上走着，收到江发过来的的微信。江是个比较寡言的女生，即便发微信，一般整篇对话来，也很难超过两百个字，所以这样一对比，这条微信甚至都有些聒噪了。

    “二百”：“顾午，你妈妈给我扎的辫真好看，我都舍不得拆了。我刚刚了两份卷，然后实在不去了，周围太吵了，这地方偏，城不过来，就老有人偷偷放鞭炮，东一声西一声的可吓人了。”

    江没有收到顾午的回复，猜测他应该是很忙，没再发信息过去打扰——年三十像她似的乏人问津的毕竟没有几个。江年夜饭也吃的饺，虽然是速冻的，味却并不比自己包的差。晚开始了，电视里一片喜气洋洋的大红大绿，江盘膝坐在沙发上默默看着，偶尔跟着电视里的掌声咧嘴笑一笑。

    令狐苗苗回了信息给江。晚没开始前，屋里太冷清了，有微信的叮叮声也是好的。

    所以刚刚一样的信息，江只删掉第一句话，也发给了令狐苗苗。

    “令狐”：我就闻鞭炮的硫磺味儿。而且你不觉得就这砰一声砰一声的动静儿才有小时候过年的氛围？来，写好的卷拍照给我抄抄，作为回报，给你张照片压箱底，以后用来要挟我小舅。

    江好奇地开照片，差瞎了。是杜沛中学时期的一张艺术照，小发辫儿、白衬衫、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满目忧愁的那风格。江压着角，翻“地铁老”的表包，回给了令狐苗苗。

    “顾（）午”的回复也姗姗来迟。江看到“顾（）午”右上角的红小①，突然觉脸颊有些发，她故作镇定地缓缓吃完自己手里的香蕉，了鼻，假作不经意地开信息——屋里就她一个，也不知在跟谁演戏——就看到了她家门前暗黑的的河堤。与此同时，敲门声响起来。

    “砰”、“砰”、“砰”像是越来越近的鞭炮声，也像是谁控制不住的心声。

    大年三十也没有雪也没有刮风的夜里，江跟顾午一前一后走在河堤上，目的地是市区的电影院。河堤两旁的夜空里偶尔倏地一亮，是远郊谁家的烟升空了。江是个特别无聊的人，总是会被这些动静儿引，不由自主停来看过去。顾午最开始还肯合地等一等她，但见她一路不厌其烦看个不停，就开始她快走，甚至握住她的肘直接拖着她走。江仗着顾午看不清自己的表，肆意压着嘴角面红耳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