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太后的毕恭毕敬、早晚请安，也不必忍受了。

    前朝后，已无人可以约束他。皇帝渐渐沉迷于这大权在握的觉，但是他的日渐不好，时不时发作的疼更是牵制了他绝大分力。

    皇帝突然就像许多暮年君王一样，开始渴求生。

    二皇日日往里跑，对皇帝嘘寒问，端茶送药。而李承璟这里，就闹得有些僵。

    皇帝疼不能理政，那这些事就得他来。奏折永远批不完，每日突发的急事琐事层不穷，哪一个都不能耽搁。

    皇帝安享帝王的权力，责任和义务却全转移到李承璟这里来、二皇天天在皇帝面前侍疾尽孝，安心当孝顺儿，而李承璟要理政务，要和朝臣议事，每日最多不过是晚上空去乾清问一句。孰轻孰重，孰亲孰疏，一目了然。

    这些事李承璟从来不说，但是程瑜瑾见了却格外心疼。李承璟又一次大半夜回来后，程瑜瑾给他端来了茶，跪在榻上为他额角。

    “殿，你这样辛苦，那边却一都不领。寿王每日在陛边尽孝，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听说这几日陛都渐有微词，觉得你醉心权势，机关算尽，不够忠厚诚孝。”

    李承璟叹气，握着程瑜瑾的手将她拉怀中，自然而然地将额放在程瑜瑾肩膀上。“我尽自己应尽的职责，公自在人心，些许言就随他去吧。”

    “随他去？”程瑜瑾挑眉，，“殿，若是我和孩被人说不吉利，恐会祸闱，你也随这些言而去？”

    李承璟抬起，眉冷峻，毫无疲惫之：“是谁说的？”

    “是我自己说的。”程瑜瑾坐好，往李承璟边挪了挪，虽然神态依然十分嚣张，但是手却悄悄拽了拽李承璟衣袖，“我只是举个例。”

    “这是能胡比方的？”

    程瑜瑾盯着他看，突然偏了偏，说：“殿，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变了？”

    李承璟神微顿，明显绷起来。

    程瑜瑾依然歪看他，说：“你以前矜贵敛，待人接如玉般蕴在，可是现在，你说话时从来不会顾忌对方的反应，颇有些锋芒毕、咄咄人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