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

    「后来争斗停止了。大雪掩盖了尸和社区里的路，连房都被盖住了半

    截。这反而让屋里和了起来。我们从地室爬来，社区只剩二十来个活人。大分的女人和孩都呆在社区另一边的房里，我们这一栋除了我们两个，

    还剩四个男人和一支枪。」

    「我们六个相依为命，在房里靠剩的罐又撑了一个星期。最后，我鼓

    起勇气，拿着枪爬房，准备再去雪中一搏。」

    「我走在漫天的大雪里，好了最坏的准备。我想，如果这次打不到东西，

    自己死在外面就好。双脚陷雪地，留的脚印，还有那会令人疯狂的

    咯吱声。我到现在听到踩雪的声音都会有些作呕。不过，既然现在我还活着，就

    意味着我没有白走一趟。」

    「我打到了兔。雪白的兔，你几乎无法用睛看到它。但是极端的饥饿

    仿佛化了嗅觉的力量，我知它就在那里。孤注一掷的一枪，总算是没有让人

    失望……她曾经带我练了很久的枪法……」

    「我带着兔回家了。但是等在那里的是一锅汤。」

    我的全冰冷来，这几乎是本能的反应，为了自己不被记忆吞噬。

    「他们从来没指望我能打回什么猎，他们只是想哄我离开。于是他们可以

    将她掐死，把她像牲畜一样切成块，再放锅里。他们已经盘算了太久，如果

    不是因为饿得昏，我在发之时应该还能听到她挣扎的声音。」

    「他们以为我看到腾腾的汤就可以原谅他们。可你知的，我已经有兔

    了，所以他们并不能被赦免。枪里还有七发弹，我打死了他们中的三个，还

    有一个和我在一起。疲力尽的两个人像孩一样打架。他比我更有力气，因

    为我已经在雪地里呆了太久。」

    「不过人的睛还是太脆弱了。」我伸手，用两指在黎星然面前一晃

    ，「我抠瞎他的睛，然后将他的脸到炉里。他凄惨的嚎叫着，躺在地上翻

    。我坐在他旁边，让那惨叫声缓解着心中的撕裂。当他再也叫不声以后，我

    割了他的脑袋，和他们对她的事一样。」

    「然后我站起，从汤锅中将她的和胳膊捞来，把她剩余的放去

    继续熬煮。我将她的颅抱在怀中，开始大块朵颐，把她吃的净净。我剖开

    男人们的肚，将他们胃中的碎块都挖来嘴里，没有一残留。于是她成

    为了我的一分，和我永远的在一起了。」

    黎星然因为肾上素飙升，在我的怀中不住地发抖。那不是因为害怕。

    「好吃么？」她呆呆地问。

    「没有什么味。我原以为在那饥饿之，无论吃到嘴里什么都会很味。可是她没有任何味，就好像我的味觉已经完全被夺走。」

    「我将她吃完，然后翻找另外一些弹，走门去，去到最后一屋的女人

    与孩那里。她们躺在地上，微微的呼着。我可以把那些男人的都煮来给他

    们吃，这样她们或许能活来。但我没这么……没有意义了。我一枪一枪把

    弹她们的脑袋，七个女人，十八个孩。」

    「我把男人的尸拖到这里，连带女人和孩一起，把房燃。我不能在

    这里留任何尸，因为我怕自己会忍不住吃他们。如果我这么了，那她就只

    是和别人一样，成为我吃掉的一块而已。我只能吃她一个，那么她对我才有意

    义。」

    「兔倒是很好吃，我吃了三天。并且打到了新的猎。直到雪开始化

    ，我背上行李，用三天时间穿过山野。于是我活了来，而【迦太基】已经不复

    存在。」

    「讽刺的是，因为所有人都死了。所以我变成了【迦太基】资产的唯一所有

    者。【迦太基】的主要资产是一家老牌制药公司的份，当我从那个地方离开之

    后，就拥有了他们的一切。韩钊中所介绍的我的份，就是这么来的。」

    以往的故事讲完了，黎星然仰躺在我的旁边，注视着天板，很久没有声。

    「现在总算知为什么你会囤积那么多了……是心理创伤。」

    「曾经的左，就活在那个冷库里面。那里有的是，他在那里待得很舒

    服。」

    「但是那个左，已经没有她了。」

    「嗯，所以

    他依旧是疯狂的。他在那里疯一样地打转，却不敢来。我也

    不会让他来。」

    「你用的是心理学学上的旁观法，把那一分经验和人格剥离来，用第三

    者的视角审视它们，仿佛在看别人上发生的事。对吗？」

    「是的。」

    「可是为什么要剥开呢？你的另外那一分……为什么不让它们留来？你

    所追求的真实自己，如果连完整都不到，又有什么意义？」

    黎星然的问题让我愣住了，不是因为我无法回答，而是我以为她理应知答

    案。

    「我还没有自我毁灭的打算，黎星然。我还要活去，我想的事。如果

    我任由那些东西继续发酵，对现在的我没有任何好。」

    「那一样是你，左。没有曾经的你和现在的你，你只是你。」

    「为什么要和我争论这个？我原以为你会理解，本不需要我解释。」我皱

    着眉，为女孩跨过了分寸而恼火。

    「你生气了，」黎星然支起，「在这之前你不会的，现在的你更加真实。」

    「你是唯一一个听过我故事的人，我敞开了所有防御，但你并没有尊重我的

    选择。」那缕怒火在我盘旋着，无法降落。

    黎星然将脸凑近，她盯着我的双。

    「你给我讲述一切你所埋葬的回忆，不是只为了让我尊重吧？你在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