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二十五岁，侍卫到了三十岁便需要替换，没有人能一直留去。

    朱厚照的脸微动，视线落在焦适之上，褪去往日稚气的神，眉宇间显淡漠，此时的他更像当日焦适之在储秀所见的太殿。

    “适之，跟在我这个太边，是不是还不如像林秀那样拼搏自在许多？”朱厚照并没有纠缠这个问题，看着他的眉，反倒是问了另外一个完全不着边的问题。

    焦适之淡声说：“人各有志，有人愿遨游三千丈争取功名光宗耀祖，也有人愿一人一孤舟蓑笠自在飘摇。这事，不是看他人怎么想，而要看自己怎么想。”

    朱厚照挑眉，“哈哈，适之，我一直很好奇，为何你有能力，却不去为你自己洗脱名声？就算你之前没有，你现在是我的人，这小事要解决还不容易？”

    “父亲既然给予卑职血，便是卑职的恩人。莫说他毁我声名，即便他要卑职命，在那当时，卑职也会给的。”焦适之宛若不觉他话语的骇然，轻描淡写地说。

    朱厚照小鼻一皱，连眸中都带着星不满，“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焦君为一己私利害你，即便是父亲，怎么能够自己送死？”

    “殿，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句话，本意原是人若是不修炼自己，淡泊名利，天地会诛杀之。世人以讹传讹，反倒成了截然相反的意思。正如卑职刚才所言，汝之糖，彼之砒霜，这便是卑职本心所想。只不过……”言及此时，焦适之忽觉不妥，再谈去，的心思就太多了。

    但刚才朱厚照状似无意的问题，却动了焦适之的心神，是否在这个吊儿郎当的太心中，也藏着隐秘之极的疑惑，到底世人看重的是朱厚照这个人，抑或是朱厚照这个太？跟随他的人太多了，望也太多了。

    “卑职不愿追究，原因有二。一是卑职原本的确没想到杨氏的心思，也未料到结局会是这般，这原本就是卑职的问题。世事本就是如此，行差踏错便万劫不复，这是给卑职的警戒。二是，焦君是卑职的父亲，除了此事他从未亏待卑职，这是卑职欠他的。”

    “但该还的皆已还尽，除了己，卑职再无其牵挂。”

    最后一句话音落，朱厚照眸中泛愕然，继而朗声大笑，舒畅至极！

    他担心着焦适之唯唯诺诺，不知反击，岂料他心中本就自有沟壑，计算分明。赌这一次，换来以后几十年逍遥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