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这敌意是从哪儿来的，只能顺着摸摸它的，安抚地从两耳之间到后脖，轻轻了两，温声说：“好啦好啦。”

    看它送过来时累得耳朵都耷拉来，谢忘之一时心，本想收了，转念又觉得不对，不能这么屈服，咬咬牙狠狠心，还是把香瓶放了回去。

    他换了个法，直接名让谢忘之膳。

    她恼的是李齐慎骗她。

    就这么折腾了几天，煤球快累趴了，李齐慎像是终于良心发现，没再让它送东西。

    谢忘之立即收手，再搓搓煤球，轻拍一：“去吧。我才不要这东西呢。”

    先骗她是侍，再骗她是乐师，连骗两回，像是逗傻一样逗她。何况还有清思殿里的那个雪夜，隔着薄薄的一扇门，谢忘之和李齐慎后背相靠，说的是平常藏在心底的话。这个人分明有机会说明白他是谁，但他不说，李齐慎偏要翻窗，还着她的肩，

    人在屋檐，不得不低，清思殿那边没来膳单，谢忘之揣着李齐慎的味，试着贴合他的意思。想来想去，最后她还是了个甜汤，就着先前几次的味，特地炖得黏稠，多加了一分糖去搅着。

    煤球听不懂人话，但能觉到谢忘之是在安抚它，尾晃了两，炸了的缓缓放松，扭着脑袋在她掌心里蹭了蹭。

    谢忘之松了气，又搓了几猫，把另一只手里的簪递到煤球嘴边，试着示意它叼住。

    炖完，谢忘之也不把这差事推给别人，自己提着盒，门往清思殿走。

    最过分的一次是一瓶香，装在玉瓶里，溜溜的，煤球本咬不住，跑几步就得停来重新咬，还得上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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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起，拍拍襦裙上不存在的灰，转就往屋里走。

    谢忘之抿嘴，又把簪往煤球嘴边凑了凑。

    以煤球的本事，能把东西送来，就能把东西送回去。谢忘之以为有这么一个来回，李齐慎总该知她的意思，然而接来几天，煤球就不停在清思殿和尚局之间往返，送来的东西千奇百怪，从首饰到脂粉，什么都有，都是女儿家喜的东西，简直让人怀疑李齐慎是不是心底住了个小娘。

    煤球咬着簪，莫名其妙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院落里，后发力，借力上墙，沿着墙匆匆地跑回清思殿的方向。

    **

    盯了一会儿，煤球试探着张嘴，咬住她手里的簪。

    煤球大概懂有什么不能吃的东西到嘴边，就是让它衔着跑来跑去，但它只帮李齐慎送过东西，这是从谢忘之手里来的，它不明白，一双琥珀的睛直直地盯着女孩。

    ……她才不要呢！

    真论起来，其实她不觉得隐藏份是什么要杀的大大恶，她也瞒着尚局的人，没说自己是从哪儿来的，非要因此上断台，她和李齐慎也得并排并，谁都别嫌弃谁。

    典膳来传话时谢忘之想拒绝，但她不好和典膳说其中的纠葛，又怕李齐慎真恼起来，借故折腾尚局，只能忍了，乖乖地去膳。

    能让煤球送簪的，显然是生，是李齐慎，是教坊的乐师，是清思殿的七殿。谢忘之想起这人就牙，恨不得照着那张漂亮的脸狠狠咬一，现他自个儿不面，就折腾煤球，让好端端一只猫，衔着簪跑过来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