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若想结个善缘，不如把这钱添给那些来颁赏的人？那可都是各娘娘跟前得脸的。”

    夏云姒缓缓摇：“正因为他们是各娘娘跟前得脸的才都忠心，‘善缘’靠这钱结不来，也不能指望他们为我们办事。倒是六尚局，平日得的赏比不得那些近前服侍的人，在中持的事却很多，日后大事小免不了有要求他们的地方。现多使钱，真遇了事也好开。”

    .

    翌日晨起，新嫔们便该正式见礼了。夏云姒一早收拾好去往锦华。

    规矩，见礼是该向皇后行稽首大礼的。但皇后没了，所以向妃见礼。若无皇后，则是向贵妃顿首见礼。

    如今皇后早已仙逝，贵妃在约莫半年前也暴病亡，权落在昭妃手里，见礼便是去她的锦华皎月殿了。

    夏云姒走到锦华，整理了一绪心，看到嫔妃们也都早早到了，老资历的依着规矩先殿去品茶小坐，七名新册的立在外，静等传召。

    卯时翻过两刻，前到了上朝的时辰，皎月殿的一名大女终于打了帘来，恭恭敬敬地福：“各位娘安好。”

    几人各自欠，那女浅笑：“娘们随婢来吧。”

    夏云姒与其她六人安静无声地随大女一并殿，又依照先前所学的规矩站定成两行。因是单数，位份最的夏云姒独自立在最前正中。

    七人低着眉齐齐拜：“昭妃娘娘万福金安。”

    短短一句，犹如燕语莺声齐鸣，煞是悦耳。

    稍静那么一刹，昭妃的声音带着三分慵倦响起：“可。”

    “可”，便是命免礼的意思，却也是最简短清淡的一说法了。

    七人又安安静静站起，站在最前的夏云姒旋即察觉到了昭妃清凌凌的目光。

    也不太惧，她平静地抬了些帘，与昭妃对视。又仍低着，维持住了恰到好的对上位者的恭敬。

    只是这一，倒让夏云姒怔了一怔。

    已故的佳惠皇后是她的亲，她自然熟悉；半载前暴病而亡的贵妃她也曾因机缘巧合见过一面，但藏九重阙中的其他嫔妃她皆未曾谋面。

    如今乍见昭妃是这样的衣着装束，引得她思绪万千。

    这位仪态万千的掌权嫔也打量着她。

    昭妃时佳惠皇后虽还在世，夏云姒时常探望，但每每都是直奔皇后所住的椒房，不去旁的地方走动。

    是以昭妃这是第一次见到她，见到这位中无人不知的夏家四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