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个人还听父亲的话，是在惹我笑么？！”父亲这个词汇仿佛刺激到了段凡尘一般，忍不住大声叫了起来。

    “……凡尘君明明知卜机并非是这个意思。”卜机放了姜汤，微微叹气。

    段凡尘一时讶然，明明是想要歉又或者说歉，但是话到嘴边却变得言不由衷。

    他仔细观察着卜机的面容，那仿佛万年不曾化的颜容里看不一丝的受伤，就如他从不曾展笑颜一般。

    段凡尘发现他竟然都无法想象卜机微笑的模样。

    “父亲说过，有些话不必藏着掖着，讲清了也许伤人，但是捂着只会让伤溃烂罢了。”卜机招了招手，段凡尘便坐了。

    他忍着听见‘父亲’这个称谓的不适应，冷着脸看着卜机。

    “首先我想向你歉。”卜机看着段凡尘，冰蓝的睛里似乎也因为灯光闪烁着温和的光芒。

    “答应成为你的侣，我也只是觉得无所谓的事。”

    “因为……我天生便无七六……”卜机淡淡说的话，却仿佛最为不可能生的事一般。

    “……这不可能，如果你无七六又怎么能被气沾染！”段凡尘狠拍桌站了起来。

    “如果你不信的话。”卜机伸了手腕。

    段凡尘住，正常人便应该有的七对应的七魄并不存在。

    “家父自生就不断教诲，卜机为天选人，一旦，世间万便是万劫不复。”卜机回了手，再次端起微冷的姜汤抿一。

    他连喜还是不喜这味都无法从心的说，又谈何人呢？

    “抱歉，卜机无法会凡尘君的心，也无法明白凡尘君一定要迎战的理由。很抱歉只能用抱歉来搪凡尘君，虽然卜机连搪这心也只是父亲约定所制作的话语而已。”卜机说着一段让人觉得伤心透的话，但是说这话的人却是真正的受不到。

    他搞不懂凡尘君此刻里那些晦暗又闪烁的光芒，也搞不懂他此刻面容平静的风起云涌。

    他猜测别人的心与想法依旧太久了，即使觉不到所谓的‘累’也不会‘烦’，但是还是到了那个时机了吧？

    他会作为一名凡人，这样的老死，也不错啊。

    “既然这样……”

    他无心无。

    “凡尘君不再……”

    他有有义。

    “需要卜机的话……”

    他无牵无挂。

    “那么就此……”

    他斩不断缘。

    “断了这契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