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钱啊——”

    鲤鱼妖蓦然想起封常清那句“玩赏”，上跑池塘

    鲤鱼妖警觉地冒个鱼来，嘴一张一合，思忖要不要去叫醒李景珑、

    李景珑苦笑着问：“多少钱？”

    “把史放这儿吧。”鸿俊说。

    李景珑一气，绝望：“这得赔多少钱啊？！”

    所有房门都关着，驱师们都累得半死，早饭未吃便倒大睡。鲤鱼妖洗完衣服后便回池里躺着发呆看天上的白云。日西斜，到了午时仍未有人起床。

    “我想说……”

    鸿俊说：“把那妖怪给灭了，可飞刀也没找回来。”

    “让我一个人待着，让我静静……”

    大伙儿全东歪西倒，躺在前厅里，李景珑的神颇有儿木然。

    “钱啊——”

    鲤鱼妖说：“回来啦？行动怎么样？”

    说是这么说，鲤鱼妖留来时，又不免有儿失落，觉得自己不被需要了。只得以“人总是要大”的理来安自个儿。

    “失败了？”鲤鱼妖心里涌起一小窃喜，说，“早知该和你们一起去。”

    大伙儿同地过来拍李景珑的肩，各自回房睡觉去。

    李景珑一手扶额，坐在案后发呆，鲤鱼妖过去，问：“怎么了？”

    “贵妃到——”

    罢了罢了，先睡一觉，李景珑把一脏兮兮的外袍解开扔到一旁，就地一躺，睡醒再来烦恼。

    “还是熏香吧。”鲤鱼妖自言自语，“免得鸿俊又被嫌弃。”于是一蹦一地去找熏香，路上停时，又忍不住叹了气。

    但鲤鱼妖有介意，介意鸿俊背着他常常被人笑话，也嫌弃鱼腥味重，它总是持让鸿俊和新认识的朋友结伴，自己呢？待在院里看家就好了。

    “还是三千二百两啊。”鲤鱼妖答，“阿泰他们和老板说了，这次赊账，月初再来拿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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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妖已经没了，满地狼藉，外加城门以及龙武军中被毁了的胡升那间房……总得有个代，于是他便拿了笔来画押，但凡神武军大理寺查案、工修缮、天问罪，统统都以画押为据，凡事找他罢了。

    李景珑：“……”

    院外，大家回来了。

    鲤鱼妖便把门关上，临走时说：“有什么过不去的坎，闻离魂粉就完了，新的已经买到了。”

    声音在群山间形成回，伴着那一升起的骄，久久不休。

    “圣明英武天到——”

    大明中被打成那样，李景珑自然不可能打完就跑抑或让人闻离魂粉，否则看守的人都得掉脑袋。

    “多少钱啊——”

    李景珑那脸，简直奄奄一息。

    鲤鱼妖安了几句，飞刀可以慢慢找，李景珑却说：“今天辛苦大伙儿了，都去歇着罢，别的我再慢慢地想办法。”

    太监的声音在门外通传。

鸿俊抬看李景珑，觉得他神有不大对。

    “啊啊啊啊啊——”

    直至午后，门外蹄声响，车声不绝，一辆一辆，门外竟是停了足有四五辆车。

    光灿烂的秋日里，鲤鱼妖正在院里晾鸿俊的衣服。每次它洗过衣服以后，衣服上都有泥和鱼腥味，鸿俊却从来不嫌弃。门在外，有人帮洗衣服已经不知好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