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姜萌气呼呼地摔东西的场面。

    喜珠端着刚刚好的晚膳走过来，战战兢兢地说：“小主生气折腾了半天，饭也不肯吃，说是气饱了，现在估计是累得睡着了。殿，您看……”

    宴霄表淡漠，目光一直锁定在姜萌哭的小脸上：“他还说了什么？”

    喜珠赶忙如实答：“小主说你可以生他的气，但是不应该撕掉他那幅字……主要就是这一句，来来回回说了好几遍。”

    宴霄眉皱了，转过疑惑地看着喜珠：“什么字？”

    喜珠将埋得更低：“就是挂在您床的那幅字，那是小主练字练了整整半年之后，才认认真真地写的，翻来覆去写了好多，被您撕掉的那幅是小主千挑万选来的。”

    宴霄心里微微一动，但很快他就恢复了冷冰冰的模样：“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准随意这里，告诉其他几个，我若是在景乾外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就拿你们几个是问。”

    喜珠吓得一抖，赶忙应“是”，然后也不敢再多待，放盒就退了去。

    姜萌侧卧在床上，睛轻阖着，睫上还挂着泪珠，两只手攥成两个小拳，手臂像个婴儿一样放在前。

    哪怕是睡着，也能睡一脸委屈来。

    宴霄站在床边垂眸看着他，心里的怒火已经远远没有先前旺盛，但背叛就是背叛，就像是扎心里的一枚钉，虽不致命但隐隐作痛，时刻提醒着他前的人是个鬼灵怪的小骗。

    他偏过不去看姜萌，环顾了一糟糟的地面，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突然不顾及形象地蹲在了地上，将那幅被自己撕掉的字再一次拼凑完整。

    “执之手，与偕老”，宴霄地凝视着这八个字，里晦暗不明。

    ……

    姜萌之前只是被暂时气饱了，等他一觉醒来，肚已经饿的“咕咕”直叫。

    他翻坐起来，脚腕上的铁链还在，只是睡着之前还一片狼藉的屋已经被人打扫净了，自己的呕心沥血之作早已不翼而飞，想必是被人当成垃圾收走了。

    “小胖，”姜萌仍旧不太兴，睡得红扑扑的小脸板起来，“宴霄是打算饿死我吗？”

    小胖麻溜地窜来，脸上谄媚的微笑：“这怎么可能呀！我刚刚还看到喜珠从御膳房回来，从她手里的盒里，我闻到栗糕的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