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渡河回她的村，匆匆忙忙提着煤油灯走了。

    何生燃了一支蜡烛，用蜡油固定在饭桌上，盛了两碗米饭来。

    何生家里的饭菜永远都是清汤寡的，见不到荤。焦誓心想：如果是他，一餐没有吃到，一整天都是没力气的。何生天天这么吃，他怎么来的一气力？

    何生吃了很多米饭，菜不怎么碰，焦誓觉何生可能是把少得可怜的菜留给他吃。焦誓往何生的碗里夹了一些豆角和茄，何生愣了愣。

    可是焦誓也没说什么。他们在一支矮矮的烛光吃完了饭。台风雨终于来了，何生去洗碗，焦誓站在勾栏边看着倾盆大雨。雨泼勾栏里了，但有屋檐挡着，并没有饭桌，檐前哗啦啦的落声，比雨声更为嘈杂，天井的地面上已经汇聚了一汪池，在狂风中摇曳的烛火很快就燃尽了，见不到反的那一红光了。

    何生不知何时回到了厨房，把碗筷摆好，又到他爸爸的房间里查看，老人似乎睡着了，何生又门来了。

    他们站在饭桌后，看了很久很久的雨，焦誓问他：“何生，你喜台风吗？”

    何生说：“没觉。”

    焦誓想：他的问题太幼稚了。他想不何生会喜什么，在焦誓喜学习，喜伙伴，喜好吃的东西，喜台风，喜一切的时候，何生都没有心去考虑这些了。

    如果说之前的同不可避免地带着自我陶醉式的施舍，今天他看见穿在何生上的那衣服时，他忽然羞愧得无地自容。对焦誓来说，所有轻而易举的东西，何生都得不到。

    他的爸爸快不行了吧？他接来怎么办呢？焦誓第一次意识到这个问题。

    第12章 12

    何生家在这个主宅里没有别的房间了，他们还有一间房在山坡的新楼里。所谓的新楼，也已经是他父母结婚前就建好的，和主宅一样，是整个家族共住的围成一圈的方形土楼，主要是睡房与谷仓，全家族人都杂在里面。可如今所有青壮年都外打工了，剩的几个妇女和老人都住在主宅，新楼除了一间神屋，就没有人住了。

    前几个月，爸爸还能自理之前，何生是住在新楼的，最近几个月他都是在爸爸房间打地铺睡觉，方便夜里照顾爸爸大小便。不过最近半个月，爸爸夜里也没有叫醒过何生，都是自己起来上厕所的。

    刚才爸爸代何生，千万别怠慢了焦誓，让他今晚去新楼，陪他的同学睡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