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壳里的魂魄还未必真的是个小孩儿。

    可惜鲜钰不知厉青凝在想什么，她看厉青凝已穿整齐，隐隐生一丝惭愧之意，莫名觉得自己太懒怠了些。

    大意了，应当在厉青凝之前就起来，好去圆昨夜刚编的勤奋好学的谎。

    她穿了鞋袜，飞快抱起自己的衣裳，在朝侧卧去的时候，回噙着笑：“师，待钰儿去梳洗一番。”

    厉青凝颔首，对镜用碧玉金簪挽起了发，“莫让师尊等久了。”

    鲜钰连忙回了侧卧，自己端着盆到井边打。

    她量不，又瘦弱得很，手腕还不及吊着桶的麻绳。

    本毫不费劲就能将盛了的桶拉上来，可鲜钰却执意要装模作样，咬牙关地拉扯着麻绳，把柔的掌心都磨红了也没将桶拉上来。

    她闷声咳了几，那声音弱得很，一听就知气虚得厉害。

    鲜钰察觉到有目光落在自己后边，手一松，那拉了大半的桶又落了井里。她随即一晃，连忙将手撑在了井边才堪堪站直。

    那模样看起来很是可怜，像是羽被雨打，怎么扑腾也飞不起来的小雀儿一般。

    站在后边看她的厉青凝微微蹙眉，她本是很肯定这小孩儿是弱的，可如今却忍不住怀疑起来。

    这细作究竟是真的弱不禁风还是假的弱不禁风？

    厉青凝颌微微一抬，示意芳心施以援手。

    芳心会意，心底却暗叹，她家殿是真的怜这小姑娘，只可惜这丫年纪还太小了些。

    鲜钰暗忖她这戏应当足了，正想再拉麻绳的时候，忽然听到后传来的脚步声。

    一双手从她的背后伸了过来，三两就把桶拉上来了。

    她回微微一笑，“多谢芳心。”

    芳心倒了一气，连忙：“你该谢的是殿。”

    鲜钰回过，小脸汗涔涔的，脸颊还泛着粉，尾通红一片，看起来真的像是使劲浑解数也拉不起一个桶的模样，她甜声：“那钰儿多谢师。”

    厉青凝言简意赅：“不必。”

    鲜钰梳洗后又换了新衣裳，对着镜上上看了一遍，忍不住抬手了一把自己的侧脸。

    脸还圆，五官也没张开，别说几分姿了，多得像个人样，但幸好明眸善睐的，看着是有几分讨人喜。

    她又瞅了一，扯着嘴角对着铜镜一抹善意乖巧的笑，刚笑来自己先打了个寒颤。

    就算是厉青凝喜她如今这副模样，她也忍不了，忍不了如今自己这矮墩墩还傻得冒泡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