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沉甸甸的瓷碗送到了鲜钰面前。

    鲜钰应了一声，低咕噜喝起了药。

    她边喝药边暗暗抬起眸，额前碎发遮不住那双灵动的。

    只见厉青凝拿了一方鱼戏青莲的丝帕，轻拢慢捻般拭着沾了汤药的指腹。

    鲜钰收回了眸光，喝尽了碗里的最后一滴药。

    实在是苦得像是整张嘴里满了黄连，鼻边是苦的，嘴里也是苦的。

    厉青凝见状从袖里拿了一个事前备好的木盒，木盒不及掌心大，暗褐细致的木料，盒盖上心雕刻了一些纹。

    鲜钰不明所以，看着厉青凝将盒盖打开，只见里边躺着数颗饯。

    厉青凝两指一并，从中拈起了一颗递到了鲜钰边，“料想汤药甚苦，我带了些饯过来。”

    鲜钰愣了一瞬，双往上一抬，只见厉青凝神如常，虽勾着角，可里却不见喜意。

    她心暗叹，厉青凝是太敛了些，即便对人关怀备至，可依旧是一副疏冷淡漠的样，叫人摸不清心思。

    那饯都快抵到边了，看模样还是去了的。

    鲜钰看了看着饯的那只手，手指纤细笔直，白却不显病态，不似她的肤，像是失了血一般。

    这么好看一双手，正将饯喂至她边。

    鲜钰看了又看，这模样落在厉青凝里却别有意。

    厉青凝见她久久没有张嘴，可咙却微微一动，分明是暗暗吞咽了一，似是在张。

    想不到她竟犹豫了这么久，是怕本在饯里了毒？

    她凤眸半眯，暗忖此次试探至此足矣，正想收手的时候，指腹忽然一痛，低一看，竟是被这小孩儿给咬住了。

    鲜钰纠结了许久，是要小心翼翼去咬住饯，还是装作不经意咬到厉青凝的手呢。

    前者什么也捞不着，后者还能借机揩油，她如今年纪尚小，小孩儿的揩油怎么能说是揩油呢，分明是童真无邪还不拘一节。

    想到这，她还真牙咬了上去，如狼胜虎，饥不择一般。

    那饯被卷到了嘴里，而厉青凝的手咬到是咬到，可是牙松得飞快，什么觉也没留。

    鲜钰目歉意地抬，小心翼翼地瞅了厉青凝一，真真像极了无意咬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