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鲜钰全然不知厉青凝在想什么，还大大方方地扯开了袋，把手伸去摸了又摸。

    厉青凝心里一梗，语调虽还算得上平淡，可心却已不太平静，“喜么。”

    “喜！”鲜钰笑弯了，“钰儿今夜要枕着它睡。”

    厉青凝：……

    这也不知这是不是细作的细作，怎一副没见过钱的样，可怜见的。

    小孩儿浑衣裳透，却还捧着一个锦缎帛袋傻乐，这怎么也不像是一个细作会的事，再说，谁会派这么傻的细作来接近她。

    鲜钰也不顾上正滴着，作势要把帛袋往袖里放。她往袖一抓，这才想起来，她如今只穿着里衣，这里衣还了。

    来时并未带上换洗的，现正好，连换的的也没有了。

    她无可奈何，仰就朝厉青凝可怜地看着，将弱小无助诠释得淋漓尽致。

    厉青凝垂，沉默了半晌后，微抿的朱一张，对着门外的人：“去拿衣裳来。”

    碧在门外问：“主，可是鲜钰姑娘要穿？”

    “是，拿合的弟袍。”厉青凝又。

    碧的声音有些远，“岛上的弟袍还未赶制来。”

    “还需本多说么。”厉青凝蹙眉。

    碧连忙应声，随后那轻若片羽的脚步声渐远，分明是走开了。

    楼里，鲜钰扯了扯袖，小声：“都怪钰儿一时大意，害得师救我也了衣裳。”

    厉青凝侧睨她，“无碍。”

    鲜钰言又止，她见厉青凝转，这才肆无忌惮地抬，一双像黏在了那玄衣人的后背一般，眸明亮而目光灼灼。

    厉青凝这衣裳碰了，玄的衣料全然贴在了之上，虽仍旧冷淡又疏离，看着似是让人勾不起兴致一般，可偏偏这姿是真的丰盈窈窕，婀娜却不艳俗，依旧叫人不敢轻渎。

    屏风旁靠人榻的那一侧有张黄梨方角柜，柜面不染尘埃，看似时常有人打理。

    鲜钰目不转睛地看着厉青凝走了过去，圆的指尖从方角柜上一划而过。

    厉青凝弯腰时韧腰如束素，皓腕一动便拉开了其中一个方屉，从里边拿了一净燥的衣裳。

    鲜钰眨了眨，她料厉青凝未必会在她面前换，事实如此，厉青凝只是将衣裳拿了来，搁在人榻上后，又端起了桌上的一杯冷茶，低便抿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