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死了，她一定是要死了……

    风岛上，厉青凝手里的玉牌忽然开裂，那裂痕恰恰现在“鲜钰”两字之间，啪的一声，玉牌便裂成了两半。

    厉青凝愣了一瞬，只堪堪抓住了一半，另一半砸在了地上，细碎的玉屑溅得到都是。

    站在一旁的芳心呼一滞，抬眸便看见她那向来泰然自若的主攥着手里那半块玉牌，霜冷的里似有些无措。

    “你可知，”厉青凝话音轻得似是一缕抓不住的风，“玉牌与其主安危、寿命相系。”

    芳心后背已凉了大半，“浩海无边，其上又无落脚之，鲜钰姑娘怕是已经……”

    厉青凝抿住了，五指一收，似要将手里的半块玉牌挤血里一般。

    芳心沉默了半晌才：“殿，鲜钰姑娘的弟服送来了，要不婢将那弟服和玉牌葬在一起，大海无依，姑娘有个衣冠冢也好。”

    厉青凝目眩，从鲜钰中吐“有没有心”这四字起，她便知晓，那枣衣小孩确实就是她梦中的红衣人，只是不知为何会是一个小孩儿的模样。

    不敢相信那夜夜在梦里纠缠她的人就这么没了，错愕之，是如失至宝之痛。

    怎么可能会死，怎么会死。

    “殿……”芳心蹙眉。

    “不必，弟服拿来，本亲自埋了。”厉青凝垂眸，一字一顿似要咬碎满嘴皓齿，掌心已被玉牌的裂痕刮了一细小的血痕，却仍是没松半分气力。

    这边，一主一仆正将装着弟服和玉牌的箱放泥坑里，而翱仙山上，那伏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女倏然睁开了秋双眸。

    原先的枣衣女童已然不见，那伏在泥地上的女黑发及腰，发丝如鸦羽一般覆了大半素白的背。

    皎如明月，白似无暇玉璧。

    她衣不蔽，玉肤如脂，四肢修纤细，细腰又像袅袅弱柳，即使是伏着不动也媚态如丝。

    缓缓坐起后，她低看了看指甲里的黑泥，嫌厌地啧了一声。

    再抬时，巧笑倩兮，清眸盼，山间魅也不过如此。

    鲜钰薄一动，低声——

    “本座，回来了。”

    第3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