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千钧审的，也不知寺卿有没有复审，日前千秋节未敢叨扰皇兄，如今大宴已过，又碰巧皇兄有半刻闲暇，这才敢来打扰。”厉青凝低垂着眉。

    厉载誉顿了手中狼毫，说：“寺卿才刚病愈回朝，尚未审阅先前的案，但萧大人一案确实不可回转了，证据确凿，人证证在，朕对此……”

    他顿了顿，又：“也可惜。”

    厉青凝淡淡：“记得年幼之时，萧大人还折过竹兔、雕过木人赠予我。”

    “朕何尝不是。”厉载誉。

    “萧大人还教过我诗词，给我读过弟规。”厉青凝又。

    厉载誉沉默了半晌才：“起初朕也不信萧大人会犯这样的错，可萧大人手里的权是越来越大了，人也不免会被蒙了心，犯这样的错事也有缘由可循。”

    厉青凝眸半闭，丹微微一动，“人心易变，可萧大人不应当是这样的人，听闻萧府十分拮据，逢年过节不曾设宴，府上上皆穿了数年的旧衣。”

    “皇妹觉得是朕容不萧大人？”厉载誉眸微眯。

    厉青凝：“臣妹不敢。”

    厉载誉摆手：“罢了，让寺卿将证呈来。”

    如此，皇帝的谕便传了去，没过多久，寺卿便将锁了证的小柜捧了过来。

    打开锁，只见里边躺着两本账簿，一本是去年的，一本是今年的。

    寺卿将两本账簿一齐呈上，说：“陛请过目。”

    厉载誉颌微抬，示意厉青凝去接。

    寺卿见状微微转，朝向了厉青凝。

    厉青凝这才接过了账簿，坐在案边细细翻看着。

    她眉锁，涂了蔻丹的指甲缓缓从纸页上划过，将一个一个字仔细看着。

    在看了前一年的账簿，她才翻看了今年的那一本。

    寺卿在边上默不作声，恭敬地微微弯腰。

    “萧府可换过账的先生？”厉青凝淡淡。

    寺卿答：“回殿，据萧府上的供可知，未曾换过账先生。”

    厉青凝细指往账簿上轻轻一，“本有些不解，还望寺卿大人能解惑，前一年的账簿，那账先生似是有在每一段字后一个小墨的习惯，可后来的一本却未见有此习惯了。”

    寺卿脸上微微一变，抬便朝她手里的账簿看去，“这……”

    厉青凝：“先前的一本，字迹常有连笔，且这先生似乎会在写完最后一笔时往回一勾，故而最后一笔的墨迹总是更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