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芳心慌忙安排了抬辇的人，和厉青凝一起去了掖。

    掖里甚是冷清，里边又甚是狭窄，各气味混杂在一齐，着实不好闻。

    厉青凝微微蹙眉，见一位嬷嬷迎了来，直截问：“嬷嬷，那叫林心的女去了何。”

    皇里这么大，再况且厉青凝从未踏足过掖这等人呆的地方，迎来的嬷嬷一时愣了神，连忙低作了礼，随后才心绪不宁地：“在、在浣衣。”

    “劳烦嬷嬷带路，本有些事想问问她。”厉青凝淡淡。

    嬷嬷连忙应声，低着带着厉青凝往浣衣走去。

    那浣衣渠附近晾了许多衣裳和床褥，低低的，挂了满满一大片。

    周围挖了不少沟渠，皆是动的，女们蹲在沟渠边上搓洗着衣裳，一双双手皆已冻红。

    嬷嬷低声：“殿，这便是浣衣。”

    “林心何在。”厉青凝声音略冷。

    那些浣衣的女自然听见了这声音，声音清清冷冷的，一听便知来人是公主，可却没人敢抬望上一。

    嬷嬷连忙：“婢这就去叫她。”

    说完，这位嬷嬷朝四望了许久，目光寻来觅去的，却似是找不着人一般，眉心蹙着，咬着的疏牙微微打颤。

    厉青凝也往四周看了一，她正想踏一步的时候，芳心在她后连忙：“殿小心，这浣衣渠地面。”

    脚步一顿，厉青凝停了来，见那嬷嬷面愈发焦急，蹙眉：“找不到？”

    “殿恕罪，不知那贱婢跑哪去了！”嬷嬷连忙。

    厉青凝微微颔首，双手背在了后，发上的金步摇随着她侧而微微晃着。

    远有人忽然双膝着地，叩在地上低声：“殿，婢方才看见林心回寝屋了。”

    嬷嬷闻言低斥了一声：“为何不早说！”

    那说话的女都磕到了地上，动也不敢动。

    厉青凝睨了嬷嬷一，对那跪在地上的女：“你来带路。”

    那女还低着，似是不敢动，沉默了许久才：“殿恕罪，、婢还未洗好衣裳。”

    “想必嬷嬷不会怪罪于你。”厉青凝淡淡。

    站在厉青凝后的芳心随即：“殿让你带路，是你的福分，还不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