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一抬，只见镜中依旧雾缭绕，这才：“果真如你所说。”

    “呵。”镜里传鲜钰的冷哼声。

    厉青凝沉默了半晌，屈起指在那铜镜上轻敲了一，十分轻，没用什么劲。

    在厉青凝手指落的那一瞬，藏镜中的鲜钰神魂一颤，虽说未敲在她的躯壳上，可这一却让她魂魄皆酥了。

    再重一些会觉得疼，再轻一些又会觉得无甚觉。

    只这一，恰恰敲得她一时未屏住魂息。那薄凉的魂息骤然从镜面漫，又生生被收了回去。

    鲜钰咬牙切齿，她明明还在生着气，却被厉青凝这么一碰就了神魂。

    果然十分不堪，想来厉青凝先前说她孟浪并没有什么错。

    鲜钰暗忖，她不愉快，自然也不能让厉青凝好过，当即素手一转，将镜中的雾拨开了些许。

    她扬起了角不不慢：“殿，你可知你敲这执镜时，我也是有知觉的。”

    “……”厉青凝还真未想到鲜钰会有知觉，“疼？”

    “不疼。”鲜钰一字一顿：“只想夸殿心灵手巧。”

    第80章

    抬辇的四位人不敢抬, 可芳心却看得清楚, 她远远看见厉青凝丹张合着，似在说着什么。

    可厉青凝侧无人，她是对谁说的？

    又见厉青凝手里握着一柄执镜，低垂着的眸似是在往镜里看一般, 莫不是在自说自话？

    前见厉青凝不自禁吻镜, 后又见其对镜自语，莫非殿真是在顾影自怜了？

    芳心大惊失，恨不得即刻将那仙找来, 省得自家主成日只能对着镜。

    想来也是, 东洲皇这般大, 里姝无双又才过人者, 公主厉青凝当为首位，如今厉青凝不便离，自然只能在里顾影自怜了。

    芳心只好对那四人：“尽好本分, 莫要随意张望。”

    四位人低眉敛目的应了一声，每人都低着不曾往周遭望上一, 而随意张望的，只有芳心自己。

    芳心咳了一声, 两手规规矩矩地搭在前，直了背、站直了姿，目不斜视地等着。

    远厉青凝盯着手里那柄执镜久久说不话来，实在是无话可说。

    她想了许久，想那躲在镜里的人是怎么说得“心灵手巧”这话来的。沉默了半晌后, 她思及这人虽然向来孟浪又无遮拦，但说不疼应当就是不疼的。

    也是，若是疼那就不会是心灵手巧了，而是巧成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