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作响, “这么久以来，还未加冠就封了王的皇, 也就厉无垠一人了。”

    芳心将白棋落, 低声：“可惜加封之时, 睿恒王的棺椁就被抬去天师台了。”

    “可惜了，封王本该是件喜事。”厉青凝神淡淡。

    芳心没说话, 她悄悄抬，发觉厉青凝面上竟没有一丝心疼。

    厉青凝就是这般，似是对谁都这么不咸不淡的，嘴上说着可惜, 可面上神却无半分变化。

    芳心抿着，又落了一枚白棋。

    “今夜国师也未必能睡，明日若是要行初祭，那他今夜要备的事就多了。”厉青凝又。

    “可天师台又不是没有人，国师应当无须亲自去备吧。”芳心疑惑。

    厉青凝角似是扬起了些许，却又似没有在笑，“圣旨带到，那护送厉无垠到天师台的人也会在天师台停留，那么多双睛看着，国师怎敢不亲自去备。”

    “若是以亲王的规格，那明日大臣们也是要到天师台的，只是明日还需上朝，祭辰应当是要推迟了罢？”芳心低着声问。

    又一枚黑旗落，令白棋已无可走，厉青凝冷声：“不会推迟，明日陛辍朝。”

    芳心愣了一，似是不敢相信，她也不知陛是不是真的这么悲痛。

    她记得清楚，想方设法令厉无垠走上绝路的人里，皇帝分明也占了一个位置。

    芳心沉默了半晌，小心翼翼：“陛莫不是……悔了。”

    “落棋哪能悔。”厉青凝眸一抬，声音冷淡得似是十分绝，“一人未尽孝，一人却想装作父慈，如今人没了，除了封王外，最好还应当辍辍朝，不然怎好捂住百官的嘴。”

    她话音一顿，又：“谁都知皇家无，虽然大家明面上不会说，可到底还是清楚，虎毒之事于皇家来说，常有发生，谁知厉无垠究竟是怎么死的呢。”

    芳心顿时闭了嘴，垂朝棋盘看了去，只见黑白两的棋几近布满了棋盘，她手里执着的白棋也无可了，只好：“殿，婢输了。”

    厉青凝微微颔首，“明日去天师台时，再留意一国师的气息。”

    “是。”芳心顿了一，又：“殿莫不是还存有疑虑？”

    厉青凝蹙起眉，久久才：“不能留有疑虑，还需再谨慎一些。”

    晨光熹微，日光竟从云间泻落。

    了许久的天竟晴了起来，一夜过去，漫天的乌云似是连夜奔远了。

    天师台上立着数面白幡，白幡上画着古怪的符文，非常人能看得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