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载誉却只抬起手：“都拿去，都拿去。”

    许久，厉青凝才了金麟。

    李大人站在外边，上白发又添了许多，明明站得笔直，却似是摇摇坠般。

    厉青凝朝他走去，淡淡：“这段时日，劳烦大人多费心。”

    李大人红着，虽不知两人在屋里说了些什么，可他却能猜到个大概。

    他哽咽：“还望殿莫负了陛，莫负了东洲。”

    “人不负我，我又怎会负人。”厉青凝一如往常，孤冷如山之，似与谁都这般疏离。

    她抬步便往外去，可余光却扫见了那总是跟在厉载誉侧的太监。

    厉青凝不由得又想起了方才所记起的前世之事，前世那让她宣读圣旨的，似乎不是他，而是另一人。

    这就怪了。

    隐隐约约，似又要抓到了什么绪一般。

    可脑中似有一团麻在缠绕着，叫她怎么也理不顺。

    究竟是怎么回事……

    厉青凝陡然发觉，前世厉载誉朝她抬手，兴许不是要求救，而是想同她说些什么。

    方才厉载誉分明也抬起了手臂，手中空无一，却与前世所指的，是同一。

    她脚步一顿，侧朝那太监看去。

    太监一惊，连忙朝她跑了过去，低声：“殿可是有话要对才说？”

    厉青凝蹙着眉：“陛可是代过什么。”

    那太监眸光闪躲着，惊愕的神藏也藏不住，他犹豫了许久才：“是，陛说，待时机一到，才能将一给公主殿。”

    厉青凝心了然，前世厉无垠确实失算了，亲手弑君，又撰写了一封假的遗诏，不料，厉载誉已想好了要将这江山予谁。

    可惜，她那时什么也没守住。

    此世，必不能再走旧路。

    宁中，鲜钰将山灵一事告诉了白涂。

    白涂大骇，“山破了？”

    “应当是被打穿了，我不知那是什么，只知是一束光，但泊云说那是山灵。”鲜钰蹙眉。

    “山灵没了。”白涂沉声。

    “怎会这么轻易就没了？”鲜钰蹙眉。

    白涂缓缓：“雾里镇上紫气稀疏，山灵不被庇护，自然轻易便会被伤及。”

    “但你又怎说山灵没了，那山灵若是没了，龙脉会如何？”鲜钰连忙问。

    白涂沉默了许久才，“若在人的天灵盖上开了一个，人可还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