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就想挣开厉青凝的手，却听见那人在她耳边用极轻的声音：“钰儿手怎这般冷。”

    她瞳仁一缩，登时了棱角锋芒。

    每回皆是她用“钰儿”这称呼撩逗厉青凝，厉青凝回回皆中计。

    不曾想，这回厉青凝却当着众人的面将这两个字说了，即便是将声音压得极低。

    她就是受不得厉青凝这般声细语待她，像对什么易碎的珠玉一般，恨不得攥在手心不放。

    半晌，鲜钰才松开了牙，不大乐意地开：“风凉的。”

    她说完睨了厉青凝一，虽是消了些气，可依旧是满心怒意无发。

    厉青凝这才淡淡：“各宗已知国师的谋，我领各宗弟围困国师。”

    鲜钰嗤笑了一声，“殿，你怕是小瞧国师了。”

    厉青凝一动不动地看她，“事到如今，别无选择。”

    “可你也未问过我。”鲜钰扬声便，微转手腕，挣开了厉青凝的五指后，她连忙将被攥过的手藏在了后。

    鲜钰梢染了薄红，一双雾蒙蒙的，凑到了厉青凝的耳边，咬牙切齿：“前世也是这般，现也是这般，你这等决定时，可有问过我的意思？”

    厉青凝愣了一瞬，她确实未问过鲜钰的意思，她知这人想帮她，至始至终却都怕这人会像前世一样，为了她直扑火海。

    “殿未问过。”鲜钰笑了。

    厉青凝垂了眸，眸中冷意渐散。

    她确实怕，前世鲜钰明明无需赴死的，可她却像是飞蛾一般，一次又一次朝火海扑去。

    那一次又一次，皆是为她。

    鲜钰压低了声音，“殿莫不是觉得我信不过。”

    “不是。”厉青凝蹙眉。

    “那你为何不同我说？”鲜钰又问。

    她扬眉一笑，声，似调侃一般不不慢：“莫不是想让我再当一回孀妇？”

    此话一，周遭皆静了来。

    厉青凝哽了一，无暇去计较鲜钰的用词，只觉得那话音轻似是调侃，却分明是在指责她。

    虽轻虽，但咄咄人。

    她不想的，她怎会那么想。

    她不敢想，不愿想，也万万不会去想。

    厉青凝沉默了来，许久才哑声开，“你不计得失，我计。”

    鲜钰不解其意，却看见厉青凝一双凤眸缓缓抬起，冷厉的眸光落在了她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