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又一抬手，那四溅而开的血雾又聚了起来，这一回，血雾却是凝成了一支支利箭。

    “他果真没死，果真没这么容易死……”他似呢喃一般，继而又：“是我大意了。”

    厉青凝凤眸微眯，只见血雾凝成的万支利箭腾空而起，其锋血光刺目，疾袭而来，锐不可当。

    她恍然发觉，这万箭她是见过的，前世被万剑穿，便是这万箭。

    这一刻，厉青凝才真的将前世都想起来了。

    包括前世她是适合一步步登上皇位的，包括她是如何将鲜钰的心伤足了。

    前世她亦隐瞒了修为，凭寻常羽箭，又如何伤得了她，是这血光凛凛又密如蛛网的红箭，从远陡然袭来。

    她挡无可挡，被那蛮横的气劲推回了屋，被这一支支羽箭钉在了墙上。

    反应过来的时候已太晚了，她连躲也无可躲，便被钉在了墙上。

    被钉在墙上后，她连动也不能一动了。

    那时她尚余一息，只觉悲戚不已，也不知鲜钰有未城，有未将她的话记在心上。

    再后来便被玄铁穿了骨，又被锁在了牢之中，受百蛇啃噬。

    每一刻皆是折磨，她却不敢闭，在污浊的底睁着想着，若是她就此丧了命，鲜钰知之后会如何。

    厉青凝陡然回神，似是刚从冒来一般，急急倒了一气，眸光冷如霜雪。

    鲜钰却不知后的人想起了什么，她微微侧着，面上不屑来，望着国师别有意地：“自然，若不是他还在世，我又如何习得你几次毁的丹卷。”

    她话音方落，那数不胜数的箭锋陡然。

    鲜钰本想迎上去，却被后的人猛地扯开。

    万箭朝观台外疾袭而去，却什么也未穿，只听见簌簌破风之声，那殷红的羽箭便袭远了。

    鲜钰蹙眉：“莫要拉我。”

    她尚还在气上，作甚拉拉扯扯的。

    气话刚说，便听见厉青凝冷着声在她耳边：“前世我被万箭穿，后来才被关了牢之中。原来那无端袭来的万箭……”

    “是国师所为。”厉青凝顿了一，却并未隐瞒。

    鲜钰瞳骤缩，更是恨不得将国师挫骨扬灰。

    可那一支支血雾凝成的利箭却未散去，又从她们的背后袭来了。

    厉青凝猛地握住了一支血雾利箭，那一瞬，掌心似被灼烧了一般，灼烧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