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装作是那池里任人宰割的鱼，反倒如要宰鱼的刀一般。

    底站着的朝臣默然无声，似是只需那冷面公主不咸不淡地睨一，所有人皆可臣服。

    在人散后，厉青凝又去了金麟，芳心和礼尚书跟在其侧。

    芳心低着未说话，心中欷歔不断，未想到这一日竟来得这般快，快到令她猝不及防。

    礼尚书跟在一边，低声：“殿，再过两日，就该将先帝送殡了。”

    厉青凝微微颔首，“若是本未能回来，丧仪照旧，一切不得有误。”

    礼尚书又：“在将梓从殡奉移皇陵时，还需殿相送。”

    “本不消时日便可归来。”厉青凝淡声。

    礼尚书微微颔首，这才不再作声。

    金麟里，厉载誉那棺椁停放在正中。

    厉青凝走上前，她依照礼数跪在了棺前，抬手又奉了茶酒。

    可她面上却不见悲戚，似是将那好不容易生的恻隐之都耗尽了一般。

    她看着那棺椁：“国师已去，他已被天雷劈得魂飞魄散。”

    可惜无人回应，棺里躺着的人已开不了。

    厉青凝仍是冷着脸，淡淡：“这江山，我会守上百年，你无须担忧。”

    依旧无人应声。

    厉青凝站起，朝那棺椁望了一。

    她转便往外走，眸一抬，只见天上降了片片白，竟是雪了。

    芳心将冬裘披在了她上，低声：“殿，外边冷。”

    厉青凝望着这霏霏白雪，心，鲜钰也该回来了。

    可在回了宁后，她却发觉那人竟还未回来，燃着灯等到了半夜，想起明日还要早朝，索睡去。

    夜里，风雪撞门扉。

    门忽然被撞开，却不是因风雪，而是那穿着红衣的人，着那漫天的雪回来了。

    冷风撞了屋里，躺在床榻上的人倏然抬手，灯台登时亮起。

    门嘭一声合上，一个人撞了厉青凝怀中。

    鲜钰哆嗦着，将手往厉青凝脸上覆，连墨发也落了白，面竟同雪一般。

    她却翘起角笑，说：“殿是孤枕难眠了么，怎这么晚了还不睡。”

    厉青凝抬起手，将她那冰冷的双手给握住了，这一握，像是攥起了一团雪。

    “怎去了这般久。”她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