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欣赏的弟，相遇也忌惮不敢来亲近。

    他走过来，隔着窗，沈云愧疚得低。

    “来么？”沈清都伸双手，“我抱你。”

    沈云坐在窗台上，双臂搂着她爹爹的脖，伏在他肩窝乖乖不动。

    沈清都轻轻抚她的背，语意带笑，“今天吓坏了？”

    脖上的手臂动动，抱得更，他叹声，“以后千万莫再为我逞，你若为我什么都肯，我怎么放心你不跟前一。”

    “……我难受，他们骂爹爹，我难受。”肩上人闷声泣，自责不止，“……都是我的错。”

    也就是在自己面前，她会柔、乖顺，收起尖锐爪牙，敛去铿锵姿态。

    沈清都亲了亲嘴边的小耳朵，抱着人轻声问，“我家云哪儿错了？”

    沈云哭得伤心，说不不该贪要爹爹的话。

    “事若求全何所乐，又要云，又要名声，世间好事还能让爹爹全占了？”沈清都一副看得开的语气。

    “有得必有失，得能偿失，就很好了。”

    沈清都起她的小摇，“爹爹心里，云是第一，想不到第二是什么。”

    沈云泪目未，呆呆望着，爹爹的话奇好听醉人，让她有些神魂颠倒，痴了好半晌，才憋着嘴动说，“我也是。”

    不要名声，要爹爹。

    爹爹是第一，想不到第二是什么。

    他们一样。

    “但是……”沈云坐正些，秀气的眉端蹙起，“我们连累了府学，让晏爷爷难了。还有王丞相，他为推行新政饱受责难这次他想借女学开一代风气，又毁于一旦……”

    她心里认定桩桩件件都是由自己而起，人人受自己牵连，沈清都少不得一件一件掰开，想方设法宽解她。

    “云，我们来府学是于好心，想回报晏爷爷，始终没存祸害谁的心思。有是‘无心为恶，虽恶不罚’，我们不必愧疚。至于王丞相，他是商鞅、王安石那一类人，他们的是非功过，不在一时一事的得失，能给他们评功论罪的，唯有秋。”

    忽然语气转冷，“倒是费尽心机翻找书签药方的人，大文章，想借风火，那才是居心叵测，不存善念。”

    沈云愣住，旋即被爹爹一席话通，脑中涌起一丝悲凉，天地不仁，以万为刍狗，她和爹爹在权谋斗争中何其无辜渺小。

    他们但求起燎原之火，本不理会秘密揭开，对她和爹爹来说是掀起洪滔天。

    她居然想自己而算作代。

    沈清都看她痴怔怔的，掏一把她的腮，“怕了？不为吓唬你，是想教你乖乖呆着，一切有我，我可以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