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回忆/遇见

    19.

    连月了电梯，睛还红红的。她在地铁上还哭了一场。丽的人总会得到优待，几个男士给她让座递纸巾，还温言细语问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充分现了人间充满了。

    可她无心理会。

    过去艰难的十几年，连月怨过，恨过。怨那个女人不检不自重，恨自己命运悲惨。

    她从小看见男人们在家门，经受了无数人对她们指指，随着年岁渐，她渐渐懂事，心生怨愤，觉羞耻。

    她也越来越落得天生丽质，家门的男人在她上停留的时间越来越——

    直到那天，有个男人终于忍不住向她伸了手。那个女人听见她在外面的尖叫，披散着发，光着从卧室冲来，抓起一把刀向男人背上砍去。

    女人赤的，男人溅的血，哭闹，谩骂，围观，嘲笑，指指，她看着前混的一切，觉这好似一幕大剧，而抓着领的自己不过只是个旁观者。

    从那一刻起，她突然有了一个念。

    我不要过这生活。我要逃脱这里。

    就算要给男人。我也要给世界上最帅的最年轻的最有钱的最有趣男人——看看周围围观的那些丑陋的目邪歪牙斜嘴的男人们，那个女人是怎么忍受他们的呢？

    可是要怎么样能遇到那样的男人？十二岁的连月第一次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卖吗？

    好像不行。

    她想到了。读书。读书能让她往上爬——爬这堆烂泥，去遇到更和自己的男人。

    她还小，还有机会，于是她地抓住了唯一的稻草。

    连月想着心事，走电梯，又想到医院的那个可怜人，泪又忍不住要落。

    自己年幼时不懂事怨恨她，青期不懂事又鄙视她的无能，现在自己已经不恨她了——自己哪里有这个资格？

    没有她的血，就没有自己今天。可是醒悟得太迟了，她还是渐渐的疯了。

    连月拿起纸巾掉泪，纸巾已经透了。她走向楼梯间准备丢掉——突然在转角看到了一个人。

    年轻英俊瘦削。

    穷。

    陈山一直躲在楼梯间，他请了假，躲在里面看着电梯里的人。他从午等到了傍晚，又从傍晚等到了天黑，他没有觉得不耐烦。他有足够的耐心——

    只为看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