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

    黑的发凌，一片濡，杂着贴在陆远脸上。

    外衣裂开不少锋利的细，涸的血迹已呈现暗黑的颜。

    看上去，陆远在之前已经清洗过上的伤和血迹，只是血再次从伤中渗。

    十一低，将自己的手掌摊在面前，红的沾在上面，不知是怪的血，还是陆远的血。

    十一焦急问：“哪受伤了？”

    昏暗的烛光，陆远的脸隐在影，晦暗莫名。

    语气依旧很平淡，仿佛现在的他不过是在一个极其寻常的状态里：“习惯了。”

    这三个平淡的字，却让十一第一次觉到心疼的绪。

    习惯了……

    对这个男人而言，无论上新添多少伤痕，不过是一件早已习惯的事。

    十一将人从自己床上拉起：“先把伤理了。”

    陆远原本想要拒绝，但刚对上十一的，竟说不拒绝的话语。

    心已经平静来，不似先前那般急躁，他，然后问：“你帮我上药？”

    听上去并不像疑问句，更像陈述句。

    这次的伤，比上次还要目惊心，从陆远的左肩到腰际，一撕裂的伤贯穿其中。

    十一细心地帮陆远理着伤，用沾着的面巾拭伤的污渍，再抹上药粉，包扎完毕。

    陆远不知何时已经睡着，就这么毫无睡相地趴在床上。

    看来是真的累了。

    帮他盖好被，十一轻手轻脚地准备离开房间。

    落如有意4

    在走到门时，又迟疑站定，十一举着烛台，回看向床上的男人，缓缓走了回来。

    将烛台固定在一旁，十一蹲在床边，趴在床沿上，看着此时熟睡的陆远。

    抬手，指腹刮过对方的脸颊，他很张，生怕陆远会在此时突然醒过来。

    自己为什么会想要偷看陆远睡觉的模样？

    竟然还会伸手，十一盯着自己的指腹看，陷迷茫。

    门，突然传来咳嗽声。

    十一猛然站起，防备地看向那里：“谁？”

    一个从没听过的男声音在那边的黑暗里响起：“抱歉抱歉，一时没忍住。”

    说着，又咳嗽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