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里到外都凉飕飕的。

    蹄声渐近，陆远望向那里，两匹带着只有车板、没有车厢的车，现在三人前，停了来。

    萧生认那是自己的，一阵欣喜，直接飞扑过去。

    三人终于有车可坐，而不是徒步行走。

    晃晃悠悠，十一靠着陆远睡去。

    萧生打着瞌睡，也是快要见到周公的状态。

    陆远将原本靠在肩上的十一揽怀里，让他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

    指腹轻轻挲对方的脸颊，陆远抬望着月亮，若有所思。

    睡梦中，十一梦呓一声，浅浅的，却让陆远的耳朵捕捉到。

    “主人，小心……”

    陆远无奈地弯起嘴角，在噩梦吗？

    梦中，我是不是被怪得格外惨兮兮，才让你担忧地说这四个字。

    陆远低，趁着月，仔细描摹十一的侧脸。

    如果是你的话……好像，就能接受呢。

    陆远俯，在十一耳旁轻语：“说了多少次，别叫我主人。”

    陆远没打算得到十一的回复，毕竟对方正在熟睡。

    然而，夜风里，十一微微开启的中吐几个字：“那我该叫你什么？”

    明明还在睡觉，却能对答如，陆远被逗笑，想了想：“相公？”

    刚说这个词，他自己就先愣住了。

    幸好，十一没有再说话，已是安稳地着梦。

    陆远抬手，手背猛的一拍自己额，轻叹：“我都在想些什么啊。”

    平安的一夜。

    次日一早醒来，十一迷蒙地睁开，他是被烤鱼的香味诱惑醒的！

    寻着香味看去，萧生蹲在火堆旁，一副直三千丈的焦急模样。

    要不是树枝那端是由陆远拿着，怕是他会直接将还半熟的鱼夺过。

    饥辘辘，十一很快从车上来，跟萧生一样蹲在旁边，坐等鱼熟。

    陆远抬扫过十一刚睡醒的迷离眸，将最小但确是刚好外焦里的烤鱼递给他。

    柔声：“尝尝，看熟了没。”

    十一也不客气，直接接过，小心翼翼地咬了一。

    有，他咬着那块鱼，抬嘴气，手上也同时扇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