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王乾私掌的运输线里，有一条便是与毒品相关的。当年他能那么顺理成章地栽赃你父亲，恐怕就是利用了这条线上的关系。”

    “果然是贼喊捉贼么。”萧祸九冷笑了一声，“唐家从初代家主开始就严禁毒品走私，六掌刑察之职，却敢这知法犯法的事。当初他们既然能用这个罪名趁家主远赴十三区，将我父亲屈死……那今日有此一报，也是他们自己讨的。”

    “你准备怎么？”

    “如今我恰巧有职务之便。虽然大……虽然唐家家主没有给我调度的实权，可利用这次他们几之间的矛盾，我会叫王乾好好尝尝他们执法堂的刑罚的。只是在第七区，我不便于明面上安排自己的人手，恐怕还要借外公的力，到时候…………”

    两人将之后行动的细则一一商谈敲定，等到基本功成，这室里的日光灯也亮了起来。

    只在言谈间吃了些午茶的的萧祸九苦笑了：“不知不觉和您说了这么久，倒是我鲁莽，恐怕错过了您的晚膳时间了吧？”

    沈老爷骨健，商谈了一午，脸上也不见疲，只笑着说与萧祸九：“我没关系。只是时间确实不早了，你再不回去，唐家主那边恐怕会起疑的。”

    “那我改天再来看望您。”

    说着，萧祸九起，向老人了礼，“您保重。”

    老人了，轻轻挥手，示意他不必在意礼节了。

    萧祸九冲着沈老爷一笑，便转过去往外走，走了五六步，他慢慢停了步，却没有回。

    “怎么了？”沈老爷怔了一，问。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您今天最早说的话。”

    年轻人背对着沈老爷，抬手摸了摸侧在温室里盛开的，声音飘忽得好像要叫风散了——

    “我这辈才只过了二十几年，可我累得就快撑不去了，外公。……我上辈多半十恶不赦，这一世才会过得这么生不如死吧。”话到尾音，年轻人自嘲似的轻笑起来，垂手重新迈开步，慢慢走远了。

    “……”

    老人的眸一栗，片刻之后便泪盈了眶。

    年轻人说话时语气平淡得好像事不关己，可他亲近着这个孩，他听得清那孩心里面的每一个字。

    ——每一个字都浸着绝望。

    他才二十几岁，可他的人生，就像是被一块遮天的黑布，盖得严严实实。

    前路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