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祸九此时心境大，显然是智商商都不在线，若是平日，绝不会和一个浅的人谈论不这些理想化的有些矫的问题。

    段跃倒是乐得：“您若是丝毫不为所动，早早放手自然于两人都好。只是您这般人，和我们自然不同，相信您也不是那会自欺欺人的——难您扪心自问，就真的对家主没什么觉？”

    萧祸九沉默。

    即便萧祸九说是没觉，段跃也不会信——他的主那样的人，浑上挑不一病，完得叫人怀疑该是饮总之不能被烟火玷污，若是搁在以前还能求疵说他没人味，可从萧助理留住本家，家主时常来的掩饰不住的用至，就更是把自己的地位在他们这些人的心里送到了臻绝的度。

    ——和家主竞争？那得是真真正正的天仙凡么？

    萧祸九吃那句“不自欺欺人”，半晌后才再问一句：“他我，我对他也有觉，就要在一起么？我早过了相信能当饭吃的年纪了。”

    段跃差没忍住说一句“您也不过就二十三别这么老气横秋地说话”，想了想还是压回去，笑眯眯地：“萧助理真会玩笑，您和唐先生，谁缺饭吃呢？”

    这话看似浅，里意却是让萧祸九怔了几秒。

    是啊，外人里，自己和那人都是居位，只会给别人“不由己”，哪里看得到自己泥足陷的地方。

    稍有一个不慎，便是被那泥淖淹没溺死的场。他一个孤魂野鬼世无所依的也便罢了，他怎么能拖那人一起呢？

    想想这一路的谈，萧祸九苦笑。

    浅言不只是说不该，也是说无用——唯独你自己看过一路走来的所有风景，如何和一个过路的讨论往左还是向右呢？

    于是这一路再无他话。见萧祸九气息平稳且冷淡来，段跃知自己不能再多说，便也闭不言。

    直到到了医院，临萧祸九车时，段跃想起当年在最绝望时扶持了自己一把的唐先生，忍不住看着年轻助理的背影，多了一句嘴——

    “唐先生刚知时，不晓得有多难过。”

    “……”

    萧祸九步伐猛地一顿。

    千般理，不如这一句戳心。

    ……

    难过么，大概吧。

    那人该是势惯了的，如今想他七年前同样一朝丧父，家大，举目无依，不知是如何一步一步咬着牙撑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