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这般模样，诧了一诧，怕不是自己说的哪句话不慎戳中了他的逆鳞，又惹他不悦了？他试探：“你怎么了？”

    黑夜里，青羽原本棕褐的眸此时黑得不见底。他抬起，望向前方某一，目光空旷沉。他音低柔，平缓似：“或许吧，就跟你说的一样，天域之中，大分的神仙都是无无，要么潜心修炼，要么安分事，要么寻一无人之境自乐快活。但天域其实和人界一般，看似旭光普照，却终究也有照不到的角落。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过和平安宁的日，否则我如今也不会在此了。”

    “你……是怎么到这里的？”问题又绕回了最初，而这一遍，江雪静问得犹豫。

    “玄佾神仙日过惯了，闲得疼，非要搞事来。要完成他的计划，他需要我上的一样东西。”

    “是何？”

    “……他把我的睛剜走了。”

    江雪静倒一凉气，目震骇之。

    青羽捂住双。“常人被挖了睛，确实不至于会死；然而，凤凰血瞳对我而言，是极为重要之，就好像人的心脏一样。特别是那时候，我生才三百年，类比一，大概就等同于你们人族的婴孩……如今想来，我那时没死，只是没知没觉过了一千多年，也算不容易了。”他的声音从略显苍白的手背透，有些发闷，“最后还是苍雩良心发现，救我一命。等我醒来，便已在人界。”

    江雪静张了张，安的话冲到嘴边，却又统统被他刹住咽回去。他没声，只一又一，不停地，轻轻抚摸着青羽的。

    突然间，他被人抱住，整张脸埋。

    江雪静顺势环住他，用蹭蹭他的心，目光痛心又怜惜：“没事，那都过去了，不难过了，好吗？”

    青羽窝在他怀中静默半晌，才小小动了一，了鼻，声音还算平静：“起先我是特别恨，恨到曾经遇见一个得很像玄佾的人，就克制不住想要杀。但是后来，我慢慢想通了，既然玄佾已死，我这样一门心思地再恨再杀，又有什么意义？我好不容易捡回来的一条命，可不能再浪费在他上。所以等伤势好些，我就开始在人界走动了。”

    江雪静听他说着话，嘴一张一合，与衣，隔衣那肤的受特别清晰，脑中不由勾勒说话者玲珑饱满的朱，心中亦是微。

    “实际上前前后后加起来，我拢总就在天域待了三百多年。虽然算算将近两千岁了，可仅仅也只有那三百多年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