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是吗？”曹钦回，“既然你可以隐忍二十多年，我就可以陪着你隐忍二十多年。你什么时候狐狸尾，我就什么时候把你拿。”他笑着拿起了酒壶，又喝上一，“在你潜伏的第一天就把你给逮住，并不算什么惩罚，因为你早已有了‘死’的觉悟。所以，我不让你死……我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你装，看你把半辈的年华浪费在一件不可能成功的事上，最后，在你自以为大事将成的时候，让你知一切皆是徒劳……”他的每一个字都犹如凛冽的寒风，刮蹭着常威的心魄，“这……才是对付你这人，最好的办法。”

    不止是常威，就连旁边的那几位朝廷中人也都在听这话时到了不寒而栗。此刻，他们心真是无比庆幸……“还好咱和曹公公是站在同一战线上的。”但是，他们的心中又都有一丝隐隐的恐惧……“万一我也有什么把柄早就落在了他手上，只是他没有揭穿……那怎么办？”

    “你……你……”另一方面，当事人常威则已是怒不可遏了，他的力与其杀气一同从不由自主地蔓延了来。

    而曹钦本不为所动，只是站在朱知楂前接着说：“四十岁时，你便已是东瀛武林的传奇了。和许多霸者一样，当你获得了别人无法企及的力量后，你想到的就是如何永久地保住它，于是……你来了中原。”他顿了顿，“你很聪明，你知我大明地大博、手如云，就算你在东瀛堪称无敌，但中原武林未必没人能胜你。所以你隐藏份，化一名游方的郎中，表面上是四海为家、悬壶济世，实则是打探有关‘生之术’的消息。”

    话至此，曹公公朝阎王那边看了一：“但那个时候，‘阎王’的传说尚不存在，你在江湖上遍寻无果后，便想到了皇家……”他轻笑一声，“呵……这想法确也没错，若这世上真有什么生之术……那我大明帝国的天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其夺得，就算不能第一时间得到实，至少也能得到消息。于是，经过了几年的辗转，你终于凭着超的医术，破格了太医院，至此……你觉得自己的计划已成功了一半。”他摊开双手，摇了摇，“没想到，这一等就是近三十年的时光，如今你也是年近古稀之人了，再也等不起了。巧得是……这次皇帝派人来寻葬心谷的‘生之术’，恰好指定了你来当唯一的随行御医。呵呵……我想，你听到这个消息时，一定是大喜过望吧？”

    常威听到这儿，视着曹钦回：“好……你什么都知，但那又如何呢？”说着，他就从怀中取了八支手里剑，夹在了十指之间，“我现在已经来到了葬心谷中，而且已经站在了阎王的面前……只要我把你们全杀光，然后再制伏那个女人，生之术依然是我的。”

    “哈哈哈……”曹钦看着常威那样，仰天大笑了几声，“常威，你还真是不开窍啊……你自己都说了……我‘什么都知’，那你觉得……此时此刻，你、以及在场的诸位，能‘活着站在这里’这件事……我会没有算到吗？”

    冷，这句话让除了阎王以外的每一个人都会到了彻骨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