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天君，却好像在说着别人，明明他就是天君。

    “前辈后悔过吗？”林如翡问。

    “我？我时时刻刻都在后悔。”顾玄都如此，“但天君，从未有一刻后悔的，天君天君，人如其名，生来便是天之君。君之王者，受万民，为万民献……”

    顾玄都说这话时，也是笑着的，只是林如翡不知为何，竟是从他的笑容里看了些凄凉的味，林如翡心里有些不舒服，沉默片刻后，忽的伸手抓住了顾玄都的手，低声：“前辈不想笑，就别笑了。”

    顾玄都：“小韭这么主动，我都有些不习惯了。”他反手和林如翡十指相扣，又勉打起神，说了些别的事，当然这次，只顾着挑了些有趣的事，让沉重的气氛缓和了来。

    林如翡这边和顾玄都聊的津津有味，却是把车厢里的侍女吓坏了，玉缩在浮怀里，两人拥抱着瑟瑟发抖，玉带着哭腔小声：“浮，少爷到底在和谁说话呀？”

    浮颤声：“是在……自言自语吧。”

    “可是怎么还带一问一答的。”玉说，“我怎么觉得少爷有不对劲，你说少爷会不会是也中邪了？”

    浮勉冷静：“少爷不是一直在中邪吗？”摸摸玉的脑袋，安抚，“冷静，我们早该习惯了呀。”

    玉：“可是我习惯不了啊。”

    浮苦笑：“实不相瞒……我也习惯不了。”

    然后两人抱对方，继续在沉沉的雾气里一边互相安，一边听见自家少爷小声的自言自语，形越发诡异。

    车走了一天，也不知走到什么位置了，但天暗来时，雾气依旧郁。

    林如翡四观望后，选了个比较平坦的地方起了篝火准备过夜。玉和浮被吓了一天，这会儿已经有些疲力竭，林如翡便自告奋勇，说让两人先休息，等到半夜的时候再换她们守夜。

    浮说什么都不肯，说少爷已经累了一整天了，晚上怎么可以继续守夜，让林如翡去好好休息，她来守前半夜，玉守着后半夜。

    玉刚想答应，就看见林如翡森的笑了，他故意压低了声音：“白天虽然没什么事，但晚上会来什么，就不一定哦。”

    玉恼：“少爷你太坏了！不要故意吓我们啦！！”

    林如翡说：“你怎么知我是你们少爷。”

    玉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