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上扳指时又转作愕然。这扳指她见过，是俞宗翰了几十年的旧。

    “我在为父亲办事，代你的事你若好了，便是帮了父亲，日后只有你好的地方。”俞眉远俯到她耳边轻，“还有一事代给你，你替我查查老太太院里一个地方……”

    何氏脸上的惊愕便再难遮掩。

    ……

    俞眉远在俞府只能呆一天，时间太短，她只能连睡觉的时间都贡献来理事。

    遣散了屋里的人，她独自伏在案上对着烛火看从何氏那里拿来的东西。

    先前周素馨已经和她说过她母亲的嫁妆。徐言娘刚嫁俞家时，俞家条件并不好。为了帮衬俞家，她大分的嫁妆都已经贴补了家用，包括整个东园的修葺及购置西园，再加上几年两个府的嚼用销和人往来，用的几乎都是徐言娘的嫁妆银两。俞宗翰那时初涉官场，手也并不宽裕，俞老太太又好排场，府里一直不敷，用的便都是徐言娘的银。徐言娘虽与俞宗翰互不信任，但想来她也是真心着这个男人，才不遗余力地一直帮着他。

    俞眉远算了算她母亲离开俞府前的大宗开支与每年销的总和，再加上她母亲背着俞宗翰偷偷在外替她置办的田庄与铺，基本上与周素馨告诉她的嫁妆数目差不多。

    而徐言娘离开俞府之后，俞府就没有什么大宗支了，每年的销大分也靠俞宗翰明里暗里捞回的油，持平而已。

    这意味着，俞府没有动用到徐家的那笔救命银两。俞宗翰告诉过她，二房捐官用了两万两现银，而暗中孝敬给朱广才和燕王走关系的银约要近三万两，再加上这段时间二房大肆铺张所掉的，最保守估计也该有五万两银。这五万两若动的都是徐家的救命银两，如此庞大的现银，从前都藏在哪里？如今可有剩余？

    如此想着，她提笔写了封信给徐苏琰。

    想知救命银两的总数，只能问他。

    若是还有剩余，便是掘地三尺，她也要找来。

    写完信，以火漆封缄之后，她暂搁一旁，又从何氏的木盒里取最后取两份宗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