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络腮胡，这张脸狙狂犷豪放。

    “霍引？”她微愣。

    “夫人，你该唤我当家的。”霍引开，连声音都变了，沉低哑。

    江北的男人大犷，可南方人的讲究和细腻，既然是易容假扮，戏可要足。贺望明已三十，是江北飞鹰寨的大当家，可是个响当当的男人。

    “……”俞眉远呆了。

    ……

    易容完毕，时间已晚。第二天就是向老爷的大寿之日，若他们今晚赶不到清晏庄，就不去了。俞眉远匆匆收拾一番，便和霍引从医馆后门离开。

    两人雇了辆车上清晏庄。一路上，霍引都呆在车里与俞眉远说起贺望明和段飞凤的事。贺望明是典型的江北大男人，模样和作风一样犷，却极疼老婆，娶的段飞凤是江南银绣坊段氏的女，秀丽温婉的江南女。当初二人的亲事本遭段氏反对，结果段飞凤不顾一切与贺望明来了场私奔。大安俗例，奔则为妾，然对江湖的贺望明而言，什么俗例都是狗，贺家的主母只有段飞凤一人。因为关系，段飞凤嫁去之后一直未能生养，贺望明却从不在乎，边连个妾都没找，只一心待段飞凤，故而这两人倒成了武林中的一段佳话，当然也有人笑他蠢，不过贺望明不在乎他人言语，也不准任何人在贺家寨里说三四。

    “果然是对神仙眷侣。”

    听了霍引的话，俞眉远不无慨。对一个女人来说，能得到这样的，却已是三生难寻了。

    霍引正撩起小窗布帘朝外张望，闻言转，只是笑笑。

    故事说完，车也已行到清晏山庄的关卡。守在关卡的人已经换了一批，负责的弟上前，在车边拱手恭敬行礼。

    霍引将名帖从窗中递。

    “原来是江北飞鹰寨的贺大当家与贺夫人，久仰大名，失敬失敬。”说话的人拱手笑，目光却透过小窗在车里巡了一。

    霍引靠在车的榻上，双臂张开，一脚曲着，一脚直着，坐得极懒。往昔的温雅都尽数消失，他双目如鹰，直勾勾地看着那人，片刻后才：“怎样，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就让老去，我夫人弱，来你这昌就犯了哮疾，你想让她在这里等多久？”

    他说着，左臂一收，竟将俞眉远往怀里一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