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11）

    “是我将他引死亡之地。”背靠在残桓上望着满目的曼陀罗，修尔轻声问怀中的人儿，“丽丝，恨不恨我？”

    丽丝闭着睛回答，“恨啊，所以才打你。不过，如若我是你，也会那么。所以现在没事了。”

    拉拢丽丝上的毯，修尔有些愧意的说，“我没把他带回永夜城。”

    “没关系。比起永无白昼的这儿，他更适合安眠在光、沙滩和海浪之中。”丽丝抬起，“修尔，我想给他刻一个墓碑。他是这一世里我遇到的，唯一真心对我好的人。”

    “好。”

    “我会在墓碑上刻上：骑士凯尔之墓。”

    修尔无声摸着她的发。

    “最后的最后，他还是遵守了骑士之约，用生命保护了我。”丽丝低喃着，“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无论何时他都像个大哥哥一样照顾我，无微不至。”

    “所以，丽丝就上他了？”修尔笑着问。

    “不，我到现在才知。他有两分像你，桀骜又温柔、并且照顾人。不只是我，连安娜也在无形中被他引了。这才是导致你决定杀他的最重要的理由。”丽丝揪住修尔的一小撮发轻轻拉扯着，“如果我和安娜之间只有一个人上某个人，你不会在意。如果我和安娜都上了这个人，那就意味着伊琉也可能倾心于他。这是唯一让你无法容忍的事。但是……”

    丽丝的气忽然严肃起来，“没有解决掉那个血鬼是你的失误。安娜醒后，你会知你有多低估了他。为什么她昏迷前最后一句话说的是‘没有我的命令，夜殿不准离开永夜城一步’？修尔哪，习惯是可怕的东西。而安娜那个丫，已经习惯他了啊。”

    修尔不以为然的笑了，语气轻松却溢满满的自信，“十年的习惯，抵得上千年的积习？！”

    “呵呵……虽然最终还是要回到你边，不过……看着吧！”丽丝闭上睛将脑袋贴住他的膛，“那个孩，会让你疼的。她这一世的羁绊，会让她疼到不过气。我有这样的预。丽丝的预一直很准确。”

    修尔轻声说了一句，“越是单纯的人，第六越是锐？”

    寂静了片刻，丽丝低声，“西泽呢？昔日的幽冥狼王想不到也转世人间了，还得到了我的坠泪石。”

    “他在我这里。当年幽冥狼王可是你到发狂，连小冥王都背叛了。”

    “关我什么事。”丽丝不以为然，这置事外却令人抓狂的神倒和修尔有几分像。

    “你的死是他间接导致的。那时西泽听信了米迦勒的话，自爆‘神之心’破了我们的‘时空隧’才让加百列最终得逞。”

    丽丝小小的吃了一惊，“原来那大到扭曲空间的力量是他引发的。这么说来坠泪石……？”

    “是啊，抢了一颗就往人界逃，我找了他几百年。奈何没有神之心的他气息就和凡人无异，再加之又是你的坠泪石，真让人疼。”

    “嘻嘻嘻嘻……凡是有关于我的事，你一件都占卜不准。”

    “所以啊，每一世为了找你我有多辛苦。还尽给我绿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