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之（11）

    “如果明天不再让人抱有希望，你会怎么？”

    “加倍快乐的过完今天。”坐在石阶上，夜殿解开外衣将她贴怀抱。

    “那明天呢？”安娜追问，“明天怎么办？”

    “只要活着，永远都不会知明天被安排了怎样的际遇。”夜殿微笑，“在冰之使者手里逃命的时候，谁又能告诉我在洛廷会遇到你？你坐着雪山猪雪橇山的时候，又知会被我劫持吗？……即使在那间小木屋里，我们同样未曾想到未来会有K的存在，不是吗？”

    “夜，我知了未来。”她将右手放在他心脏上，“我死的时候，你会不会为我泪？”明知故问的答案，可是依旧怀着不安问了，她微微擅抖，“我害怕。我害怕死亡。我害怕离开K、离开你、离开伊芙、索菲琳、索菲娅他们……夜，我害怕离开大家……”

    夜殿地、地拥着她，脑海中忆起她写信时的落款日期：光明历999年12月31日，她显然确定自己会在这一天死亡。“不会。我不会为逝者泪。”夜殿平静的说了安娜意料之外的答案，他继续，“这是父亲大人教我的唯一一件事。”

    “‘逝者看不见悔恨’，父亲大人这般说。幼年母亲去世，我满泪站在父亲大人后，泪正要涌眶时听见父亲大人一如既往波澜不惊的声音——逝者看不见悔恨。”夜殿将脸颊贴在她额上，“与恋一样，死亡也总是突如其来。在这之前的每一天只要都问心无愧的过，他们会笑着活在你的回忆里。母亲，劳丽小姨，月殿哥，都在这里。”他用手掌覆盖住安娜的小手在自己。

    安娜想了想，劳丽和月殿死后的确只见他悲伤不见他泪。安娜在他衣服上蹭泪，然后鼻涕抬起，用带着重鼻音的语气，“呐，为了再次期待明天，我们换个约定吧！”话才毕，她兀自摇摇，“唔……我们换个约定，好吗？”接着她又颦眉，随后轻声问，“和我换个约定，可以吗？”

    同样的意思一连换了三语言表达方式，从烈的单方面决定变成最后的委婉询问，夜殿觉到安娜开始学着为旁人考虑，他欣然接受，“可以。”

    安娜的眸再次明亮起来，虽不如月光皎洁却也似星辰闪耀，“你先说，什么事都能答应你！”安娜在心中愉快的猜测，是邀请她在接去的一年同行寻找他母亲的转世？还是让她离开修尔？或者更一步，再次向她求婚？安娜默默望着他，心中：我什么都会答应你。

    夜殿没有考虑，也是曾经考虑过千万遍的结果，他脱而，“——不再伤害生命。”

    【不再伤害生命。】

    “啊？”安娜茫然了，答案与她所想太大，被夜殿认真的酒红眸锁住她突然埋脑袋闷声，“唔呜……不能再吃了吗？”

    扑哧。血鬼笑声，“不是，不是让你到这地步。”

    “那是怎样？”安娜故意抢过话，一拳一拳打在他掌心愤，“遭恶贼绑架的时候不能再拿刀砍他吗？看到臭氓抢民女不能再拿刀砍他吗？被圣教之人包围不能再拿刀砍他们吗？”

    夜殿了把她的脸，“三界第一聪明的安娜小，难不用刀就连这些人都搞不定吗？”

    “哼！绝世聪明如本大人，动动就可以让他们自杀了！”她鼓着腮帮扬起致的，自信满满，“小意思！这事本大人应了！”

    夜殿笑着在她脸上一啄，“你要我答应什么事？”

    双手抓住他的衣领，安娜直视血鬼的神中透急切，“不要死。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一定得活去！就算跌绝境，就算被……被挖心脏，都要尽最大努力活去！”安娜忽而一顿：让他独自一人活到永远，不允许他死吗？这不是和修尔对罗兰所的一样，剥夺他人死亡的权力了吗？“夜，在儿280岁成年之前，我不允许你死！不，请无论如何、虽然这是人所难，但无论如何在这个期限前都请好好的活着……成吗？”

    她问得哀求，说得楚楚可怜。

    他笑容明朗，“好！”

    她也笑，脸上扬起一抹飞霞，但又苦恼的低，“今天、人家好的形象全毁了……”